回鹘汗国崩了,一部分人西迁立了高昌、甘州
一句话提要
开成五年黠戛斯十万骑攻破回鹘城,杀馺可汗,汗国瓦解,诸部逃散。庞特勤率十五部西奔葛逻禄,余众或南逼唐边、或东投室韦。咸通七年仆固俊取西州、轮台,建高昌回鹘;西迁河西者至唐末渐成甘州回鹘。这场大迁徙改变了西域与河西的族群格局。
详细说明
一个汗国没了,几十万人往哪儿去?
开成四年以后,回鹘汗国连遭饥荒、疫疠与大雪,羊马多死,国中大乱,诸部离心。宰相掘罗勿借沙陀朱邪赤心之兵相争,可汗被逼自杀,新立的馺可汗立足未稳。
开成五年,回鹘将军句录莫贺引北方劲敌黠戛斯十万骑南下,攻破回鹘城,杀馺可汗,诛掘罗勿,焚毁可汗牙帐。立国近百年、曾两度助唐收复两京的漠北回鹘汗国就此瓦解,部众分散奔逃,这是九世纪中叶欧亚草原东部最大的一次族群迁徙。
逃散的部众大致分为数支。一支由馺可汗的外甥庞特勤率领,拥十五部西奔葛逻禄,远走葱岭以西,唐世只称其君为叶护,其后裔在更晚的年代汇入中亚诸政权。
一支南下安西、西州方向,进入天山东部。
另有一支拥立乌介可汗南下,牙于错子山,裹挟远嫁回鹘的太和公主,往来天德、振武塞下,屡求边城与粮储,唐廷一面赈济一面戒备,其抄掠不已,终至兵戎相见,会昌三年唐军大破回鹘于杀胡山,乌介东走,余众投室韦,后来多融入契丹。
大中元年,遏捻可汗残部又被黠戛斯收还漠北牙帐故地。
西迁各部中,立国最久的是高昌回鹘。庞特勤先居安西,自称叶护,唐廷曾有意册立为可汗而未果。咸通七年,北庭回鹘酋帅仆固俊发兵攻取西州、轮台、清镇等城,建立以高昌、北庭为中心的西州回鹘政权,其王冬居高昌、夏住北庭,国中摩尼寺与佛寺并存,后来佛教渐成主流。进入河西的一支最初依附吐蕃,散居甘、凉诸州,与退浑、嗢末、龙家诸部杂处,吐蕃崩溃后无所统属,时而归附归义军,时而自立,至唐末渐成势力,五代时遂据甘州立汗。
西迁以前,西域绿洲诸邦多操印欧语系方言,回鹘人到来之后,以统治者兼新移民的身份与土著杂居通婚,带来成熟的游牧制度与草原文化,其君主一面保留可汗、叶护旧称,一面采用高昌故地的城郭体制,使突厥语文在天山南北加速扩散。
只是全面的突厥化与伊斯兰化都是十世纪以后才逐步完成的变局,唐人所见,尚只是回鹘部众散处绿洲、与土著及吐蕃残部错居的开端。
历史意义
开成五年黠戛斯破回鹘牙帐,汗国瓦解,部众分奔葛逻禄、安西、唐边;仆固俊取西州建高昌回鹘,河西余部至唐末渐成甘州回鹘。西迁改写了西域、河西的族群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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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回纥传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·回鹘传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·唐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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