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审言与律诗之成形

690 🎭 文学艺术 初唐 d181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杜审言字必简,襄州襄阳人,杜甫的祖父,「文章四友」之一。他把五言律诗的平仄粘对一格一格定下来,是律诗从摸索走向成型的关键一环。他狂到临终还在跟人夸口。杜甫一生在律诗上死下功夫,路数是接他的。

详细说明

杜审言字必简,襄州襄阳人,后来迁到巩县。他出身不错,父亲做到巩县县令。咸亨元年他中进士,那一年他二十五岁,在唐代算不早不晚。巩县在洛阳边上,杜家后来就落在那儿。

中进士之后,他做的是隰城尉、洛阳丞这类小官。县尉管捕盗催税,丞是佐官,位子在县令之下。他有才,官运不好,一辈子没进过中枢。后来还因为得罪人,被贬到吉州做司户参军。贬到吉州,是往南走,越走越远。

他性情放诞,恃才傲物。有一句话流传下来:吾文章当得屈宋作衙官。屈是屈原,宋是宋玉,衙官是属官。这句话的意思是,我写文章的才分,够让屈原、宋玉来给我当差。

这是夸自己,还是骂古人?大概两者都有。这话传出去,同辈听了不会舒服。

他和李峤、崔融、苏味道合称文章四友。这四个人的共同点是都写五言律诗,都在朝中做官,都在琢磨一件事:八句四十字,平仄该怎么摆,两联之间该怎么接。这是技术活,不靠灵感。四友之间互相唱和,也互相较劲。

《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》是他最有名的一首。头一联:独有宦游人,偏惊物候新。宦游人是在外做官的人。物候是草木鸟兽随节气变的样子。别人看见春天来了只觉得好看,出门在外的人看见春天来了,心里一惊。一个惊字,把宦游人的心思全露了。

中间两联写早春。云霞出海曙,梅柳渡江春。太阳从海上升起来,云霞先亮;江南的梅和柳把春天渡过江来。淑气催黄鸟,晴光转绿蘋。暖风催着黄莺叫,晴天的光在绿蘋上转。四句都是景,一个我字也没有。四句都写景,可景里有人的眼睛。

他临终那一段更出名。当时宋之问等人去看他,他对人家说:吾在,久压公等;今且死,固大慰,但恨不见替人。我在,压了你们这么多年;现在要死了,我很欣慰,只恨没看见能接我位子的人。宋之问当时也在场,这话大概没传错。到死都不改口。

这句话听着可笑,可也说明一件事:他确实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把律诗做成的匠人。他的孙子杜甫后来说「吾祖诗冠古」,虽是自家人的话,可杜甫一生在律诗上下死功夫,路数是接的。一个做祖父的,给孙子留下的不是官位,是格律。祖孙两代,一个把格律做出来,一个把它推到顶,这在唐诗史上少见。

历史意义

杜审言一辈子做小官,却把五言律诗的平仄粘对一格一格定下来,为沈佺期、宋之问的最终定型铺了路。他临终那句狂话,恰好说中了自己在诗史上的位置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北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·杜审言传》
  2.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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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