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味道《正月十五夜》与元宵气象

695 🎭 文学艺术 初唐 d1818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苏味道,赵州栾城人,「文章四友」之一,与李峤并称苏李。他做宰相时遇事不表态,人送外号苏模棱,「模棱两可」四个字就是从他那来的。可他的《正月十五夜》四十个字,写得一点都不含糊。

详细说明

苏味道是赵州栾城人,少年时与同乡李峤齐名,两个人一起被称为苏李。他二十岁中进士,这个年纪在唐代算早,跟李峤年纪相仿,两人的路子从头到尾都很像。两个人同乡又齐名。武后朝他做到宰相。为官的特点是遇事不表态:这件事该这样还是该那样,他两边都说一点,最后谁也不得罪。当时人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苏模棱。模棱是摸不着棱角的意思,一样东西四边都圆,你抓不住它。官做到这个位子,说错一句话就是一家人的事。

模棱两可这四个字就是从他那来的。后来的人用它形容说话含糊、不置可否,本来是骂人的话。他自己大概不觉得是骂,反倒认为这是做官的本事:话说满了要担责任,话留三分才活得长。一个宰相,为什么说话要说得这么圆?这套活法在武后朝确实管用。

他后来被贬到眉州做刺史,死在任上。眉州在四川,离长安几千里。诗留下来的不多,可《正月十五夜》一首足够。

头一联: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火树是挂满灯的树,银花是灯的光。合是合拢、连成一片,一眼望过去,整条街的灯连成了一片。星桥是护城河上的桥,桥上的灯像星。铁锁开,是说平时入夜要锁的坊门、城门,这一夜开了。这个比喻后来没人换得掉。

第二联:暗尘随马去,明月逐人来。马蹄踏起尘土,暗是指天黑了看不清,只看见尘土跟着马走。暗尘两个字,写的是夜里看不清的那种尘土。

月亮跟着人走,这是人人都有的感觉,他一句就说完了。第三联:游伎皆秾李,行歌尽落梅。游伎是出来游玩的歌女,秾李是打扮得像盛开的李花。行歌是边走边唱,唱的是《梅花落》。

第四联: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金吾是负责京城巡夜的禁军,平时入夜要戒严,这一夜不管了。玉漏是计时的水钟。他对着钟说,你别催了。

这首诗写的是上元放夜。

唐代长安实行坊市制,入夜坊门关闭,街上不许走人。一年里只有上元前后几天开禁,叫放夜。全城的灯都点起来,人从各个坊里涌到街上,这是一年里唯一几个可以夜里在街上走的日子。这几天长安城等于不睡。

一个做事模棱的人,写诗一点都不模棱。四十个字,灯火、人马、歌声、月色,一样一样摆得清清楚楚,最后一句还跟钟商量。这件事说明模棱是官场上的活法,不是他脑子里的活法。

历史意义

苏味道以四十字记下长安一年里最放开的那几夜,火树银花四个字从此成了写灯火的定式。他做官模棱,写诗不模棱,两件事放在一起看,反倒更清楚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苏味道传》
  2.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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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