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颢《黄鹤楼》与唐人七律第一
一句话提要
崔颢是汴州人,开元十一年进士,官做到司勋员外郎,一生职位不高。他早年写闺情,风调纤艳,中年从军边塞之后风骨一变。一首《黄鹤楼》里黄鹤出现了三次,严羽却把它推为唐人七律第一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崔颢是汴州人,约生于武后长安四年,卒于天宝十三载。他开元十一年中进士,此后一直在低位上打转,做过太仆寺丞,天宝年间官至司勋员外郎。司勋员外郎是从六品上,管官员勋级的账。
他早年的诗多写闺情,风调纤艳。《旧唐书》给他的评语不好听:有文无行。说他好赌博、好喝酒,娶妻只挑漂亮的,稍不合意就休掉,前后换了三四个。这些记载里可能有成见,可他早年的诗和行事,确实是这个路数。
中年以后他入了河东军的幕府,在东北边地待过,走过山川,看过军营。回来之后诗风变了,殷璠说他「晚节忽变常体,风骨凛然,一窥塞垣,说尽戎旅」。
《黄鹤楼》开头四句: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一首格律诗里同一个词出现三次,为什么不算毛病?因为前四句根本不按格律走,它按气走。格律是给人守的规矩,气脉是诗自己的命。规矩和命撞上,他选了命。黄鹤楼的得名有个传说:仙人子安骑着黄鹤从这儿飞过。诗就从传说起笔,人走了,楼空着;鹤一去不回,云飘了一千年。四句里两个「空」字的意思在往下沉:楼空、云也空。
后半忽然整起来了: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。
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。对仗工整,句子也收住了。前面散,后面整,前半像古体,后半才是律诗。这种写法在盛唐七律里独一份。前半是走,后半是站。
传说李白登黄鹤楼,本想题诗,看见壁上这一首,把笔放下了,说「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」。这故事未必真,可李白后来写《登金陵凤凰台》,「凤凰台上凤凰游,凤去台空江自流」,句法路数跟这首太像了。
他的边塞诗也有气骨,《古游侠呈军中诸将》写马上驱驰、报国轻生。他还有《长干行》四首,写江南船家儿女在江上问答:君家何处住,妾住在横塘。
停船暂借问,或恐是同乡。四句白话,问路的问得小心,答话的答得大方,一千多年后读还是活的。他留下的诗只有四十多首。四十多首里有一首《黄鹤楼》,就够了。一首诗能站住,不在多。
历史意义
崔颢用一首不守格律的律诗,把怀古和乡愁压在一条江上。前半散、后半整,气脉自己走,后人学不像。四十多首诗里出一首这样的,也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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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文苑传》
- (元)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
-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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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