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昱《苦哉行》与忧时

772 🎭 文学艺术 中唐 d1855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戎昱是荆南人,考了两次进士都没中,一辈子在别人的幕府里做从事,官不大。他写过五首诗,借一个被掳走的中原女子的口说话:家里进了老鼠,请来一只猫,猫把肉吃了。老鼠是赶走了,肉也没了。

详细说明

戎昱是荆南人,生卒年史书上没记清,主要活动在肃宗、代宗、德宗三朝。这三朝正是安史之乱打完、藩镇开始坐大的那几十年。

他考过两次进士,都没中。落第之后他没有回乡,四处走,先后在荆南节度使卫伯玉、湖南观察使崔瓘、桂管观察使李昌巙的幕府里做从事。从事是幕僚,替主帅写文书、办杂事,不算正官。

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,沉沦下僚。可他心里装的事不小:国家怎么样、百姓怎么样、朝廷又要拿什么去换太平。这些事他写进诗里。《苦哉行》五首,题下他自己注了时间:宝应元年。这一年安史之乱快打完了,朝廷借回纥的兵收复洛阳。回纥兵进了城,抢了几天。这场仗是赢了,可城里的人遭了第二遍罪。

诗借一个被掳走的中原女子的口说话。她怎么讲这件事?她讲了一个比喻:彼鼠侵我厨,纵狸授粱肉。鼠虽为君却,狸食自须足。家里进了老鼠,你把猫放进来,还给它好肉吃;老鼠是替你赶走了,可猫自己也要吃饱。

这个比喻狠在哪里?狠在它把「请援兵」这件事说透了。援兵不是白来的,他要报酬,而报酬只能从这家人身上出。老鼠吃的是粮,猫吃的是肉。

后面还有一句更直的:冀雪大国耻,翻是大国辱。本想着借兵洗掉国家的耻辱,结果成了国家的耻辱。这十个字把借兵平乱的代价说完了,没有一句议论。

他还有一首《咏史》,反对当时的和亲之议:汉家青史上,计拙是和亲。社稷依明主,安危托妇人。史书上写着的,最笨的办法就是和亲;国家的安危要靠明君,不能推给一个女人。

这首诗辞气很硬。相传唐宪宗读到它,正好朝里又在议和亲,就此作罢。这个故事出自元人诗话,未必全可信,可它说明这首诗在当时是有分量的。

他还有一首很轻的,《移家别湖上亭》:好是春风湖上亭,柳条藤蔓系离情。黄莺久住浑相识,欲别频啼四五声。

要搬家了,湖边的柳条藤蔓像在拉着他;住了很久的黄莺认得他,临走叫了四五声。

同一个人,一边写「安危托妇人」,一边写黄莺叫四五声。这两样东西在他身上不矛盾:重的他扛得住,轻的他也接得住。

历史意义

戎昱用一个家常比喻说清了借兵平乱:请猫抓老鼠,猫要吃肉。他不喊口号,只把这家人的账算给你看。中唐写实这一路,他是接杜甫的那只手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元)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
  2.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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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