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龟蒙《别离》与江湖隐逸
一句话提要
陆龟蒙是长洲人,考进士没中,后来退到松江甫里住,自号江湖散人、天随子。他常带着书、茶灶、笔床、钓具,坐小船在太湖上往来。他跟皮日休并称皮陆。他写过一首送别诗,说大丈夫不流眼泪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陆龟蒙字鲁望,长洲人。他考进士没中,此后没再走科举这条路。他先后做过湖州、苏州刺史的从事,后来退居松江甫里,在顾渚山下置了园子。甫里在松江边上,水多,地低,他就在那儿种田、养鱼。
他的日子是这么过的:带着书、茶灶、笔床、钓具,坐一条小船,在太湖三万顷烟波里往来。他自号江湖散人、甫里先生,又号天随子。
他跟皮日休在苏州、松江一带唱和,两个人写了一大批互相应答的诗,世人并称皮陆。那些唱和的长篇铺陈山居生活,一件一件事往下排,读着像账本,可里头有清峭的句子。隐是隐了,可他不算不问世事。
《别离》是一首很不一样的送别诗:丈夫非无泪,不洒离别间。杖剑对尊酒,耻为游子颜。蝮蛇一螫手,壮士即解腕。所志在功名,离别何足叹。大丈夫不是没有眼泪,只是不洒在分别的时候。提着剑对着酒,以那种黯然神伤的样子为耻。
他为什么要在一个送别的场合说断腕?因为被毒蛇咬了手,壮士当场把腕子砍掉。这不是狠,是知道什么该舍。他把这个比方用在这里:志向在功名,分别就不值得叹气。传统的送别诗都写得凄凄切切,柳、酒、泪、长亭,一套现成的意象。他一样不用。他反着来,写得刚硬。唐末的诗一片衰飒,他这里有一股硬气。
可见这个江湖散人胸中不只有烟波茶灶。他的隐,是乱世里不肯顺着来的那种隐。
他的五言古调多写田家的苦乐和江湖的远意,都是自己的面目,不沾当时纤巧的风气。他还写过一篇《耒耜经》,专门记江东的农具。一个隐居的人去研究犁怎么造,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眼睛在看哪儿。别人写田园是写心情,他写田园是写工具。这种写法在唐诗里少见。
他的小品文更有名。《野庙碑》借庙里的土偶木像骂贪官,《记稻鼠》借田里的老鼠骂胥吏。笔锋很利。
他一生没做过大官,也没参与什么大事。可他的书里,「天下」两个字一直在。
文学家鲁迅评他《笠泽丛书》里的小品文,说「并没有忘记天下」,是「一塌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」。泥塘是唐末那几十年,光彩和锋芒是他。
历史意义
陆龟蒙坐小船在太湖上往来,写送别却说「丈夫非无泪,不洒离别间」。躲是躲得掉的,他不躲,他是不肯顺着来。还是这位说他的小品文是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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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·陆龟蒙传》
- (唐)陆龟蒙《笠泽丛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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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