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曲子最早不在宫里是和尚庙里唱出来的
一句话提要
法曲是隋唐宫廷乐里最清雅的一支。它的源头不在宫廷,在庙里:梁武帝信佛,作了十支曲子讲佛法,还养了一批小孩跟着唱梵呗。这批小孩唱的东西,就是法曲的头。后来这批曲子在宫廷里扎下根,一直传到唐朝。
详细说明
法曲又叫法乐,是隋唐宫廷乐里清雅近雅的一支。这个「法」字,指的是佛法。它的源头在南朝。梁武帝笃敬佛法,作了《善哉》《大乐》《大欢》《天道》等十支曲子讲佛法,又置了法乐童子伎,让小孩跟着唱梵呗,在无遮大会上奏。这就是法乐的起点。
和尚唱经怎么变成了宫廷乐?因为唱的东西本来就有调子,调子好听,就有人学。唱经的调子本来是为了让人听清字,所以慢。后来西域法会的乐进了中原,跟清商的旧声融在一起,法曲这一路就成了。
隋代法曲已经立在乐府里,是单独的一门。史书上说它「音清而近雅」,乐器有铙、钹、钟、磬、幢箫、琵琶。其中琵琶是圆身子、细脖子、个头小,叫秦汉子,相传出自胡地,可还留着秦汉弦鼗的老样子。
秦汉子这个名字有讲究:秦是秦地,汉是汉制,可它其实是胡人的东西。
法曲奏起来,金、石、丝、竹一样一样往下接,节奏闲淡,不像俗乐那么繁急。炀帝这个人喜欢热闹,淡的听不住,就让曲终再加一段解音,才开始有点花样。法曲跟俗乐最大的不同就在节奏:俗乐求快求热闹,法曲求慢求清。
入唐以后,法曲又掺进了道曲。玄宗懂音律,酷爱法曲,从坐部伎子弟里选三百人教于梨园,梨园专设一个法部管这件事。法部管法曲,跟教坊管俗乐不是一回事。法曲到这儿最盛。
有名的几支是《霓裳羽衣曲》《赤白桃李花》《望瀛》《献仙音》,都清婉雅正,在内宴上奏,是盛唐音乐里最高的一格。中唐以后法曲渐衰。大历、元和年间虽也有新制,已经不是梨园那个样子了。开成三年,文宗下诏把法曲改叫仙韶曲,另立仙韶院。院子还在,人还在,可曲子已经不是那个曲子了。
法曲号称清雅,来路其实很杂:梵呗的宗教底子,清商三调的中原旧声,琵琶铙钹的西域痕迹,入唐再加道曲。几样东西混在一块,反倒自成一格。杂而不乱,是它的本事。
白居易写过一首《法曲》,题下说「美列圣正华声也」,意思是把华夏的正声摆正。他拿法曲当成看世风的东西,可见当时人已经拿它当标尺。望瀛、献仙音这些曲子,宋朝还在。唐以后的法曲,一部分进了道教音乐,一部分进了词曲。
历史意义
法曲的头在庙里:梁武帝让小孩跟着唱梵呗。后来掺进清商旧声、西域乐器、唐朝的道曲,反倒自成一格。它是宗教音乐、民间清乐、宫廷燕乐之间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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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·音乐志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音乐志》
- (北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·礼乐志》
- 《白居易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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