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乐二十八调与八十四调
一句话提要
隋唐的乐律有两套数:八十四调和二十八调。八十四调是算出来的——十二律每一律都能当宫,每宫七声,十二乘七。二十八调是用的——七宫、七商、七角、七羽,各七个,不用徵声。这两套数听着绕,其实就是一回事:一套算尽,一套用上。
详细说明
隋唐燕乐的宫调之学,以八十四调和二十八调两个系统为纲。宫调说白了就是定调门。八十四调是这么来的:十二律每一律都可以当宫,每一宫有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、变宫、变徵七声,十二乘七,八十四。
这套道理本于《周礼》的旋宫,可它是借着西域琵琶的乐律才重新显出来的。旋宫的意思是:同一个曲调,可以换一个高度来唱。
隋开皇乐议的时候,龟兹乐人苏祗婆随突厥皇后入国,善弹胡琵琶,传下五旦七调之说。五旦七调这四个字,旦就是调的意思,七调是七个调门。七个调各有胡名。郑译学了他的弹法,拿中原的律吕去对,推成了八十四调。
同时还有个乐工叫万宝常,也照《周礼》的旋宫自己做了一套:八十四调、一百四十四律、一千八百声,声音以雅淡为宗。一千八百声这个数,今天已经说不清是怎么算的了。他的话多被郑译这些人压下去了,没行开。
唐初祖孝孙修大唐雅乐,用十二月各顺其律旋相为宫,用的正是这个法子,八十四调这才一朝复兴。他定的是雅乐,跟俗乐不是一路。八十四个,怎么只剩二十八个?因为理论归理论,乐工手上是另一回事。
唐代燕乐实际通行的是二十八调:七宫、七商、七角、七羽,各七调,就是不用徵声。为什么不用徵声?这一点后人争了很久,没定论。七宫里有正宫、高宫、道调宫,七商里有越调、大石调、双调,七羽里有般涉调、中吕调。大石、般涉这些名字,一听就不是汉语。二十八调又叫琵琶二十八调,因为乐工是照琵琶的弦索来定律的。琵琶四根弦,弦上的位置定下来,调门就定下来了。名目上一个不少,二十八个都写着,真正常用的十来个,其余备着不用。
由八十四调之全,到二十八调之用,能看出隋唐音乐理论和实践是分着的。这套调子往上接的是苏祗婆的琵琶,往下成了宋人词曲的宫调底子,走了一千多年。这是中国音乐史上承先启后的一个大关节。
南宋姜夔的《白石道人歌曲》里还留着当时的旁谱,就是这套系统的遗存。姜夔是南宋词人,也懂乐。据这些旁谱,可以推想唐乐的声律。
也有人说这套东西名实淆乱,调名跟实际音高对不上。可它承前启后的功劳,在音乐史上抹不掉。
历史意义
八十四调是算出来的,二十八调是用的;名目上二十八个都在,实际常奏的不过十来个。二十八调上接苏祗婆的琵琶,下为宋词词曲的宫调所本,行了一千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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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·音乐志》
- (北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·礼乐志》
- (南宋)姜夔《白石道人歌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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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