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器舞与女子雄装
一句话提要
剑器舞是唐代最有气势的一支舞,把它推到顶的是开元教坊的公孙大娘。她穿军装、以女子之身作壮士之舞。杜甫小时候看过,五十多年后又看她的弟子跳,写下那首名诗。可这支舞手里到底拿什么,到今天还没说清。
详细说明
剑器舞最难说清的一件事,是舞者手里到底有没有剑。这支舞名气极大,可它的核心器物,唐人的记载互相打架。三说并存,谁也不能一锤定音。一支名气这么大的舞,核心器物为什么反而说不清?因为唐人记舞,记的多是好看不好看,不是拿的什么。一说是双剑。舞者手执两把剑,舞起来剑光四射,所以杜甫写「㸌如羿射九日落」——亮得像九个太阳一起落下来。这一说最合常人的想象,也最容易被画成图。
一说是绸帛做的道具剑。民间武术里的剑,到了舞场上换成轻的、软的,能甩出弧线,不会伤人。这一说讲得通,因为真剑太重,跳不了一支曲子。
还有一说认为剑器是徒手而舞,靠的是姿容和气势。依据是唐代壁画和出土的舞俑——里面找不到明确执剑的舞人。
这一说的证据是间接的,可它至少说明,当时看舞的人未必在意手里那件东西。
不管执不执剑,这支舞的品格是定的:刚健、雄壮、节奏顿挫。它跟柘枝、胡旋那种重在旋转腾踏的路子不一样,剑器讲的是收和放。起的时候像雷霆压着不发,收的时候像江海忽然定住,杜甫那四句「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」,说的就是这个。
教坊曲里另有一批名色:《西河剑器》《剑器子》。公孙大娘舞的正是西河剑器这一路,是其中最有名的一支。一个曲调底下分出几个名目,是唐代教坊的常例。
最出奇的一件事跟书法有关。杜甫在诗序里写:吴人张旭善草书,常在邺县看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,从此草书大进。看舞看出了笔法,这是唐人自己记下来的,不是后人附会。
安史乱后,梨园弟子散如烟云。公孙大娘的弟子李十二娘流落到白帝城,还在跳。杜甫大历二年在夔州看见她,想起五十多年前郾城那场舞,写下这首诗。一支舞的存废,跟一个朝的起落绑在一根绳上。
历史意义
公孙大娘以女子雄装、剑气雄风重塑女乐品格,使剑器舞成为盛唐健舞的高峰。杜甫借一舞写半世治乱,张旭因观舞而草书大进,足见其气势贯通诸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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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崔令钦《教坊记》
- (清)仇兆鳌《杜诗详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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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