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让他拜老师,他说陛下的马就是我的老师
一句话提要
韩幹是盛唐鞍马画大家,大梁人,少年时在酒家做工,得王维资助学画。玄宗让他拜前人为师,他答“陛下内厩之马,皆臣之师也”。《照夜白图》今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是唐代鞍马画最著名的一件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韩幹,大梁人。少年时家里穷,在酒家做佣工,替人送酒。他常去王维家收酒钱,有一回在等的时候,蹲在地上画了人和马。王维看见了。王维没有骂他。此后十多年,每年给他钱两万,让他专心学画。
一个送酒的孩子,就这么被一个诗人捞了出来。这段记在《酉阳杂俎》里,说得简单,分量不轻。
开元年间他进了宫,做供奉。玄宗看他画马,让他拜陈闳为师——陈闳是当时画马的名家。韩幹不肯。他回了一句:“臣自有师,陛下内厩之马,皆臣之师也。”
这话听着狂,其实是实话。御厩里的马数以万计,飞黄、照夜、浮云、五花,各色都有。他天天泡在马厩里看,看马怎么站、怎么吃草、怎么打架、怎么犯懒。前人的画是二手,马是一手。
所以他画的马肥。曹霸画骨,他画肉。杜甫不客气,说他“画肉不画骨,忍使骅骝气凋丧”——你怎么忍心把千里马画成这副没精神的样子。这句话传得很广。
但苏轼不同意。他说韩幹的马是「肉中画骨」——肥是肥,骨头在里面撑着,不是一团肉。肥和骨,到底哪个更接近真马?两种说法都有道理,看的是不同的东西:杜甫要的是气,苏轼看的是法。
这跟时代也有关。玄宗爱肥马,御厩里的马养得滚圆。画家天天对着这样的马,画出来的当然不会瘦。盛唐的审美就是这样,人不瘦,马也不瘦。
《照夜白图》是他最有名的一件,今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。画上一匹白马,拴在木桩上。鬃毛竖着,眼睛圆睁,四只蹄子腾空,绳子绷得笔直。它想跑,跑不了。整幅画最动人的就是这股挣不脱的劲。这幅画有残缺,也有后人补笔的地方,但马身上那股力气是真的。后世画马的人,从宋代李公麟往下,多半都从他这儿起手。他留下的不是一种画法,是一种态度:画马先去马厩,别先翻画册。
历史意义
韩幹以“御马为师”,把唐代画马从师法前人转向师法真马。《照夜白图》以简练笔墨写马的挣动,是唐代鞍马画的顶点,宋元以降画马者多从他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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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- (唐)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
- (唐)杜甫《杜工部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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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