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度《古镜记》与传奇之祖

640 🎭 文学艺术 初唐 d1950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王度在隋末得到一面古镜,八寸大,镜鼻铸成蹲着的麒麟,边上绕着八卦、十二生肖和二十四节气。这面镜子能照出妖怪的原形,能治病,能镇邪。到最后,镜子在匣子里叫了几声,自己走了。

详细说明

《古镜记》是初唐的一篇,用第一人称写。王度在隋大业年间得到一面铜镜,径八寸,镜鼻铸成蹲伏的麒麟,镜边按方位铸八卦、十二生肖、二十四节气。一面镜子把天上的东西都刻在上头,本身就有点不寻常。它在故事里不是器物,是个活物。镜子第一次显灵,是在长乐坡程雄家。程家新寄住一个婢女,名叫鹦鹉,镜子一照,她叩头流血,自己招了:是华山府君庙前长松下千年的老狸。王度收镜,让她喝醉,她起舞唱歌,歌完化为老狸而死。这一路写法还带着六朝志怪的气味,一段一段记下来,不铺开。

大业九年冬,天下大饥,百姓多病。王度开仓赈济,又拿镜子给人照,照过的就好了。

夜里镜精托梦给王度的部下张龙驹,说百姓有罪,天降这场病,你何必拿我反天救物。这条最见当时人对疫病的想法:病是天罚,镜子只能顶一阵。

王度听了,可镜子从此渐渐不灵。这一段写得有意思:镜子的本事有边吗?有,天意在上头。一个写怪事的人肯给怪事划个界,这就比六朝的记怪进了一步。肯认这个界,才算懂事。

大业十年,弟弟王绩弃官,要遍游山水,向哥哥借了镜子。这一路走得远:在嵩山照出龟、猿二精,在汴州照死一只作祟的老雄鸡,到丰城县仓督李敬慎家,照出缠着他三个女儿的鼠狼、老鼠、壁虎。过江时把镜子往船上一放,风浪就平了。

大业十三年七月十五,镜子在匣子里悲鸣,声由细变粗,像龙吼虎啸,半天才停。开匣一看,镜没了。整篇按时序串下来,一件接一件,人和镜的运道是并着走的,和六朝那种随手记一条的写法不一样。一面镜子有始有终,这就是结构。

鲁迅在《中国小说史略》里说它「仅缀古镜诸灵异事,犹有六朝志怪流风」,话不重。汪辟疆《唐人小说》反过来,说它「上承六朝志怪之余风,下开有唐藻丽之新体,洵唐人小说之开山也」。

作者是谁还有争论:《太平广记》题王度,可篇中用第一人称写王度自己,弟弟王绩又在场,有人疑心是王绩记他哥哥的事。这一点说不清,但它站在转折点上,是清楚的。一千多年后还在争,说明它确实重要。

历史意义

《古镜记》把零碎的怪事串成一整篇,有了人物、有了次序、有了收梢,不再是散着的一堆奇闻。小说从记怪变成叙事,就从这一篇起头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北宋)李昉等《太平广记》
  2. 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
  3. 汪辟疆《唐人小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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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