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鷟《游仙窟》与骈俪艳情
一句话提要
张鷟写小说,通篇是对仗的句子。主人公迷路走进一个洞窟,遇见两个女人,喝酒、做诗、调笑,一夜到天亮。这本书在中国丢了一千年,清朝有个官员出使日本,才把它抄回来——日本一直留着。
详细说明
张鷟字文成,深州陆泽人。调露年间中进士,下笔快,人诙谐,文章在当时很有名。时人说他的文章像青铜钱,万选万中,所以叫他青钱学士。这个比方很准:他的文章经得起挑,也好看。
这句话在当时是夸人。
他写的《游仙窟》用第一人称:主人公奉命去河源,路上迷了,傍晚走进一处洞窟,遇见十娘和五嫂。五嫂是十娘的嫂子,两个都是美人。洞里的陈设珍奇,主人待客极厚。洞窟像一处人家,不像仙宫。
三个人喝酒、做诗、互相打趣。一顿酒从傍晚喝到深夜,诗一首接一首,话一句比一句软。一夜的工夫,写了几十首诗。故事没什么起伏,全靠这一晚的你来我往撑着。
这篇最特别的地方在写法:通篇用骈文。叙事、写景、对话、抒情,句句对仗,字字讲究。六朝人拿骈文写赋、写书信,张鷟拿它写小说,行不行?他试了,而且试到底,一句散句也不肯用。难处在这儿:小说要往前走,骈文只讲对。全篇还夹了大量的诗。两个人用诗传情,用歌劝酒,故事走着走着就变成唱和。小说和诗混在一处,后来的诗话小说就是从这里起的头。读的人一会儿看故事,一会儿看诗。
内容是艳情。调笑的话、亲昵的样子,写得很细。五嫂说话带谐趣,十娘带羞涩,两个人的声口不一样——骈句里能听出谁在说话,这不容易。
故事的老底子是刘晨、阮肇入天台那一类遇仙。可前人的遇仙写得清,这篇写得艳:闺阁的陈设、儿女的情态,都铺得很足。所以后人说它浮靡,也不算冤枉。
这本书在中国本土失传了。清代杨守敬随使日本,才照着旧抄本把它著录回来。日本今天还存着古抄本,说明唐朝时它就传过去了。一本写艳情的小说,在中国断了线,在海外留了种,回来时已经是个稀罕物。
历史意义
《游仙窟》通篇骈俪,把诗塞进故事里,是初唐传奇里最不像小说的一篇。它在中国断了线,在日本留了一千年,回来时已经是个稀罕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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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张鷟《游仙窟》
- (清)杨守敬《日本访书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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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