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防《霍小玉传》痴情之恨

820 🎭 文学艺术 中唐 d1961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霍小玉是霍王的女儿,母亲出身低,她被赶出来,入了乐籍。李益跟她好了两年,说好到任后来接她。他回家,母亲给他定了亲,他就再没音信。小玉等病了,钱也花光了。后来有人硬把李益架到她家,她当面说了几句话,说完就死了。

详细说明

蒋防字子征,常州义兴人,宪宗、穆宗时候做官,做到翰林学士、中书舍人。《霍小玉传》大约写在元和、长庆年间,今存《太平广记》,居四百八十七卷。这一篇的收场,唐人小说里少有。

大历年间,陇西李益二十岁中进士,名重一时,会写诗,人也风流。长安有个媒婆鲍十一娘,收了钱替人办事,给他介绍了霍王的小女儿霍小玉。

小玉是霍王的庶出。霍王死后,兄弟们嫌她母亲是王的宠婢、出身低,分给她一点钱,把她打发出门另住,还改了姓。一个王族的女儿,落到这个位置,还能怎么办?

李益以才名去求,小玉一见就倾心。两个人同居两年,感情很好。这两年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日子,往后全是往下走。李益得了郑县主簿的官,走的时候两个人盟誓。小玉自己知道身份低,哭着说:我十八,你二十二,等你到壮年还有八年。这一辈子的欢爱,我愿意就在这八年里过完,然后你另选高门,也不算晚。我就舍了人事,剪了头发做尼姑,这一辈子的愿就足了。

这段话是整篇最狠的地方:结局是她自己先说出来的。

李益回家,母亲已经替他定了卢家的女儿。他怕母亲的命,就跟小玉断了音信。小玉久等不来,钱一次次花光,只好叫婢女偷偷卖箱子里的衣服首饰。

她让婢女浣沙拿一支紫玉钗去卖,遇上当年霍王府上的老玉工。老玉工认出这是霍王旧物,哭了。这一笔写得好:一个外人都还记得,她等的那个人却不来。

后来长安城里传开了这事,有个豪侠之士不平,把李益硬架到小玉家。小玉扶病起来,盛妆出来,跟他相对。她把酒洒在地上,厉声说:我做女子的,命薄到这个地步;你做丈夫的,负心到这个地步。

我死以后,一定做厉鬼,叫你妻妾一辈子不得安宁。说完长哭而绝。后来李益果然对妻妾疑神疑鬼,娶了三次都不安宁,当时人把这叫李益疾。

历史意义

《霍小玉传》一层一层往下推:好、盟、弃、病、见、死。她临死那几句话,把痴情翻成了恨,唐传奇里再没有第二篇收得这么冷、这么狠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北宋)李昉等《太平广记》
  2. 鲁迅《唐宋传奇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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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