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勃《滕王阁序》骈文绝唱
一句话提要
王勃写《滕王阁序》那年二十六岁,刚被免官,南下探父路过洪州。阎都督重修滕王阁,宴上假意请人作序,本是想让女婿出头。满座推辞,只有这个外乡年轻人接了笔。一篇写完,落霞孤鹜两句传了一千多年。
详细说明
一个二十六岁、刚被免官的年轻人,在别人家的宴会上抢了主人女婿的活,这事是怎么发生的?
王勃字子安,绛州龙门人,是隋末大儒王通的孙子。他六岁能写文章,九岁读《汉书注》就能挑出错处,十四岁上书条陈军国大事,不到二十岁对策高第,授朝散郎。这样的履历,放在哪一朝都是要用的。可他跌了两次。先是因为写了一篇《檄英王鸡文》替沛王斗鸡助兴,触怒高宗,被逐出王府;后来又因藏匿并杀死官奴获罪当诛,遇赦除名,连累父亲被贬到交趾做县令。二十几岁的人,前程就这么断了。上元二年前后,他南下探望父亲,路过洪州。
洪州都督阎公九月九日重修滕王阁落成,大会宾客。传说阎公本意是让女婿先作好一篇序,席上再拿出来夸才。所以开宴时他假意遍请座中客人执笔,众人都推辞,只有王勃不推。
阎公不高兴,起身进后堂,叫人逐句往里报。报到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他一下站起来,说这真是天才,当垂不朽。这段记载出于五代人的笔记,细节未必句句可信,可它说明一件事:这篇序在唐人心目中,早就是天授之笔。
序的开头就把一座楼放进千里江山里: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,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越。写景那几句最见手段——层峦耸翠,上出重霄;飞阁翔丹,下临无地。
落霞自上而下,孤鹜自下而上,秋水与长天接得没有痕迹,动静、远近、颜色全压在一句里。再往下“渔舟唱晚,响穷彭蠡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”,耳朵已经伸到千里之外。
宴会的热闹写足了,笔锋一掉,落到自己身上: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;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悲凉涌上来,却不肯塌下去——“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;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,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,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。失意写到这个份上,反倒有了筋骨。
第二年他渡海去看父亲,溺水惊悸而死,才二十七岁。这篇序留在世上,他父亲没能等到人。
历史意义
《滕王阁序》把骈文的声偶辞章用到极处,又能以歌行之气贯注、以身世之慨压住,对仗典丽而不板滞,标志唐人骈文已能脱开齐梁、自出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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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王勃传》
- 《王子安集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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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