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翱、皇甫湜与韩门
一句话提要
韩愈门下,李翱和皇甫湜并称,两人各走一边。李翱写得平易醇厚,一部《复性书》论性善情惑,后来宋儒讲天理人欲从这里起头;皇甫湜偏要奇崛,说意思新就必然怪、词句高就必然奇。师父一死,韩门就分了两支。
详细说明
师父死了,两个徒弟各走一边,这岔子是怎么分的?韩愈门下最能传他学问、又各自成家的,是李翱和皇甫湜。
韩门不止这两位,还有李观、李汉、沈亚之。李汉是韩愈的女婿,韩愈的文集就是他编次作序的。
这些人论文都本于师说,讲文以明道、讲陈言务去,可气质不同、取径不同,师父一走,很快就分出了重道和尚奇两支。
李翱字习之,陇西成纪人,贞元十四年进士及第,跟韩愈有姻亲,从之学古文,官做到山南东道节度使,卒谥文。他的文章不学韩愈的雄奇,走平易醇厚一路,议论从容,叙事有法,《杨烈妇传》《高愍女碑》都写得质直动人,写的是两个不肯低头的女子。
真正让他在思想史上站住的是《复性书》三篇。他说,人之所以为圣人,是因为有性;人之所以惑其性,是因为有情。
办法是去情复性,回到本来那个样子。这话明面上排佛老,骨子里把佛学的心性之谈掺了进来。宋人讲天理人欲、论性说情,源头多在这里。
皇甫湜字持正,睦州新安人,元和元年进士,官至工部郎中。他走的是另一条:韩愈险怪奇崛的那一路。《答李生书》三篇反复辩一件事——意思新就必然异于常,异于常就怪了;词句高就必然出于众,出于众就奇了。
奇而不失其正,才叫高。这话在当时算得上异端。他的文锤炼生新,替老师写的《韩文公墓志铭》和《顾况诗集序》,都能看出这副笔力。
两支都有后人。李翱的明道与平易,经五代传到北宋,跟欧阳修那一路纡徐雅健接上了头。皇甫湜的尚奇,传弟子来无择,再传晚唐孙樵;孙樵在《与王霖秀才书》里自述得为文真诀于来无择,来无择得之于皇甫持正,皇甫持正得之于韩吏部,一条线交代得明明白白。韩门虽分了岔,古文之学却没在乱世里断。
历史意义
李翱承韩之正,重道平易,《复性书》下开宋代理学;皇甫湜承韩之奇,一支传到晚唐孙樵。韩门两支把古文的统绪护住,等北宋欧苏再来张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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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李翱《李文公集》
- (唐)皇甫湜《皇甫持正文集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李翱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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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