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居易的制诰与记序
一句话提要
白居易替皇帝写诏书,写到能让诏书像当面说话。他和元稹一起把制诰从堆典故的格套里拉出来,改用浅切明白的话。他写的《庐山草堂记》说三间屋子不刷漆不抹白,《与元九书》说文章该为时代而写。
详细说明
诏书这种文字,怎么才能写得像当面说话?
白居易做到了。他字乐天,晚号香山居士,下邽人,贞元十六年进士及第,又登书判拔萃科。元和初年授翰林学士,拜左拾遗,一次次上章奏论事,话说得直。
后来因母亲去世退居守制,再因宰相被刺他上疏主张严查、被指越职言事,贬为江州司马。穆宗即位召还,长庆元年迁中书舍人,专掌制诰。晚年做过杭州、苏州刺史,又做过河南尹、太子少傅,会昌六年卒,七十五岁。
散文史上的白居易,常被他的诗名盖住。其实他跟元稹两个人,在长庆间都对制诰动过手。唐前期的制诰沿的是骈俪旧格,繁征博引,写来写去成了格套,读的人听不出所以然。
白、元接着陆贽那一路再往前一步:多用浅切明畅的话,中间掺散行,务求辞必平直、义归简直。他把在中书省草拟的制诰编成《中书制诰》,分新旧两体,还在序跋里把为什么要改明说出来。替皇帝写的话能让人听懂,这在当时不算小事。
记序之文,最出名的是贬江州前后写的《庐山草堂记》。他在香炉峰下盖了三间草堂,木头砍下来就用,不上漆;墙抹平了就算,不刷白。堂前乔松十几株,修竹一千多竿。他自己说,仰头看山,低头听泉,一天就这么过去。又写“一旦蹇剥,来佐江郡”,被贬的事一句带过,通篇是旷达,不是诉苦。
《与元九书》是另一路。他把自己学诗、登朝、谏诤、贬谪的经历从头叙了一遍,然后提出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。对李白、杜甫,他都有抑有扬,不是一味捧。这封信后来成了论诗的人绕不开的一篇。
他不在韩门里,可他那套明白如话、切实有用的写法,自成一格。韩愈雄奇,柳宗元幽洁,白居易平易,中唐文苑的三种面目,他占一种。宋人写信写小记,常常就是从他这里学的口气。
历史意义
白居易以古道改造制诰,又用《庐山草堂记》《与元九书》立起记序与论文的样板。明畅切实、文为时著,在韩柳之外别开平易实用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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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白居易《白氏长庆集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白居易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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