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光一辈子不肯坐轿
一句话提要
司马光晚年住在洛阳十五年,出门一律骑马,宋人笔记记他乘马不张盖,太阳晒着雨淋着也不打伞盖。有人劝他坐轿,他说轿子是人抬的,不忍。程颐也反对坐轿,说以人代畜不合礼。这股士风影响了整个北宋。
详细说明
有人不肯坐轿,司马光是其中一个,很有名。司马光是北宋的大臣,编《资治通鉴》的那位。
他反对王安石变法,被贬到洛阳,一待十五年。他在洛阳修书,不问政事。十五年里,他出门骑马,从来不坐轿。洛阳的士人学他,也不坐轿,成了一阵风。宋人笔记记他乘马不张盖,五个字,很生动。不张盖,就是不打伞盖,晒着淋着。伞盖是青色的,一顶撑开,半条街都看得见。太阳晒着,雨淋着,他也不张盖,就这么走。张盖是官员的排场,一顶伞盖要好几个人扶。有人问他,他说了一句话,说得很实。
他说,不打盖,是不敢用国家的排场。因为张盖是官员的待遇,他退居了,不敢用。退居就是没职务,没职务不该用官的东西。
这个说法,见于宋人笔记,记得很实在。
坐轿这件事,他也推,推得很干脆。有人劝他坐轿,他说轿子是人抬的,人抬人。人抬人,他不忍,这是原话的意思。不忍这两个字,比任何规矩都重。这个理由不在条法里,在心里。
司马光这个人,一辈子讲一个诚字,讲得死。他编《资治通鉴》,写了十九年,写了三百万字。十九年里,他自己抄稿,字字工整,一笔不苟。他用的纸是黄麻纸,写的是楷书,一笔一画。留下的残稿,没有一个潦草的字,后人看了都服。残稿现在还在,藏在国家图书馆,能看。
这样的人,不肯坐轿,说得通,一点不奇怪。不只是他,还有一些人不坐,不止一个。程颐不坐,说是不合古礼。程颐是理学家,讲礼讲得严,一点不让。程颐讲饿死事小失节事大,讲得很硬。他觉得轿子是以人代畜,不合礼,等于把人当牲口。这个说法,后来影响很大,影响了几百年。朱熹后来把这个说法接过去,成了理学的规矩。
士大夫坐轿,会被说成不仁,这个帽子很重。所以北宋的士风,是骑马的多,坐轿的少。到南宋,风气就变了,变得彻底。变了之后,也没人说不对了,说了也没人听。因为大家都坐,一个人骑马,反而奇怪。风气是多数人的事,多数人一变,少数就成了怪。风气这个东西,就是这么转的,转得无声。转的时候没人觉得,转完了才发现,已经回不去了。司马光要是活到南宋,大概会很难受。
历史意义
司马光不坐轿,不是守规矩,是不忍。规矩可以改,人心不好改。一个人的选择,有时候比一道诏书更有分量,因为它不靠罚,靠的是自己过不去。守住的东西,比规矩活得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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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元)脱脱《宋史·司马光传》
- (宋)邵博《邵氏闻见后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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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