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宗打进开封以后才开始用汉礼
一句话提要
会同十年正月,契丹军进开封,后晋亡。太宗在殿上穿起汉家的冠服,受百官朝贺。二月改国号大辽,四月北返,走到栾城就死了。《辽史·礼志》记这件事只用六个字:太宗克晋,稍用汉礼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辽朝用汉礼,起点是一个具体年份。会同十年正月,契丹军进了开封。
后晋的皇帝石重贵投降,晋亡了。太宗耶律德光在开封坐了殿。他在殿上穿的是汉家冠服。百官朝贺,用的是中原的班次。这一年二月,国号改成大辽。
四月,他带兵北返。走到栾城,人死了。从入汴到死,前后不到四个月。《辽史·礼志》写这件事,只用了六个字。太宗克晋,稍用汉礼。六个字里,最要紧的是那个稍。稍,就是稍微,就是一部分,不是全部。后来的辽朝,汉礼一直只是稍。用得上的地方,册礼用了。皇帝给太后上尊号,走的是汉式册礼。朝贺用了,正旦、冬至、皇帝生辰。丧葬用了一部分,陵制学的中原。用不上的地方,即位没用。辽朝皇帝即位,还是上柴坛、行柴册。
祭天也没用,还是木叶山那一套。祭祖也没用,还是拜容。所以辽朝的礼,是两套并着走。一套管国家体面,一套管根本。
体面可以借,根本不能借。这个分寸,辽朝一直拿得很稳。拿得稳的原因也简单:八部还在。八部认的是柴册,不是诏书。所以汉礼再好看,也替不掉柴册。后来圣宗、兴宗年间,汉礼用得更多了。但那是后来的事。起点就在这里,开封城里那四个月。一个游牧王朝进了中原的京城。它看见了另一种礼,觉得有用。于是拿了一部分,揣着走了。剩下的没拿,因为拿不动。拿不动的,是八部的人心。这就是稍用汉礼四个字的分量。
不是不想用,是用不进去。用得进去的地方,用得很快。
用不进去的地方,两百年也没进去。要说清楚这件事,得先说他怎么进的城。后晋是石敬瑭开的国,靠契丹扶起来的。石敬瑭死了,侄子石重贵继位。石重贵不肯称臣,说只称孙。
这话把契丹惹了,打了三年。三年里晋军败多胜少,最后杜重威投降。杜重威一降,汴京就没有兵了。太宗带兵南下,一路没遇上抵抗。进了城,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受贺。受贺穿的是汉家冠服。这一穿,就等于认了中原那套礼。但他只穿这一回,没打算长住。北返的路上他病死了,尸体用盐腌着运回。辽朝最后亡了,亡的时候还是柴册。汉礼跟着亡了,柴册也跟着亡了。两套礼一起没了,谁也替不了谁。这六个字,写得很克制。
历史意义
汉礼对辽朝从来是工具,不是根本。册礼、朝贺、陵制可以借,即位、祭天、祭祖一寸不让。一个王朝对另一套文明的取舍,看它把哪一部分留给自己的核心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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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元)脱脱等:《辽史》卷四十九《礼志一》
- (元)脱脱等:《辽史》卷四《太宗本纪下》
- (宋)司马光:《资治通鉴》卷二百八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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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資治通鑑(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·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·全二百九十四卷)》(全 5105 页) 日本明治十五年(1882)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,重野安繹校閱、岡千仞(鹿門)訓點,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,全二百九十四卷,原書8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),請求番號283-0018。卷首有刊刻紅牌記「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/資治通鑑/重野安繹校閱/岡千仞點/大阪脩道館」,附岡千仞序、齋藤正謙嘉永二年《音注資治通鑑序》。件名標注「資治通鑑」第1至80冊連續無缺,為乾淨足本。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;數字影像 NAJDA 283-0018) · 283-0018
- 善本 《遼史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明嘉靖南監本·全一百十六卷)》(全 1080 页) 明嘉靖間南京國子監本,萬曆間四修,全一百十六卷,原書十二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6-0001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嘉靖 南監」,関連事項「明万暦4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十二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6-0001) · 史006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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