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卷里,改了十之三四
一句话提要
《太常因革礼》修成之后,史书给了一句很干脆的评价,只有八个字:异于旧者盖十三四焉。也就是说,这一百卷里有三成到四成跟唐朝不一样了。剩下六成多,还是唐开元礼的老底子,一个字没动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《太常因革礼》修成,史书给了一句话。异于旧者盖十三四焉。十之三四,就是三成到四成。一百卷里,三四十卷跟旧礼不一样。剩下六十多卷,还是老样子。这个比例,很值得琢磨。宋朝立国一百年,改了八十年的礼。改来改去,只改掉三成多。改不动,因为礼这个东西,本来就不该大改。它管的是人和神、人和人、活人和死人的关系。这些关系变得慢。关系没变,礼就不能变。变了,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所以改礼的人,都很小心。能不动就不动。非动不可的,才动。真要动的,有几类。
第一是避讳。唐朝皇帝的名字,宋朝不用避了。宋朝皇帝的名字,新添进来。第二是官职。唐朝的官名,宋朝改了一大半。礼里提到的官职,得跟着换。
第三是器服。唐朝的冕服制度,宋朝有调整。
祭器的形制,也有变化。第四是新礼。宋朝自己添的礼,比如圣祖崇拜。真宗造了一个圣祖,这事唐朝没有。添进去,就成了新的一卷。这四类加起来,三成多。
剩下的六成多,一字不改地抄。抄,不是懒。是因为那些条目,改不了。比如祭天的程序,从周到唐到宋,大框没动。迎神、奠玉帛、进俎、初献、亚献、终献、饮福、彻豆、送神。九个大节,一步不能少。少一步,天就白祭了。所以这一部分,抄。一直抄到宋朝。
这就是礼的保守。保守不是坏事。它让一套东西能活很久。活久了,就成了文明的骨头。这六成多里,最核心的是祭祀的骨架,从迎神到送神,九节一步不乱,宋人照抄唐人,唐人照抄周人。抄了三千年,抄成了一部活着的古礼,改一个字,整套就散了。改的那三成多,多半是名号上的事,官名换了,地名换了,避讳的字换了。名号换了,实质没换,礼还是那个礼,只是叫法不一样了。
也有实质性的改动,比如宋朝添了圣祖,这是真宗一手造出来的,唐朝没有这一位。添一位神,就要添一套礼,添一套礼,就要添几卷书,这是礼书越修越厚的原因。越修越厚,读的人越少,到后来只有礼官翻,士大夫看的是《朱子家礼》那一类。
官修礼书和民间礼书,从此分成两条路,一条管国家,一条管家里。两条路都走通了,宋朝的礼才算真的立住。这两条路,一直走到今天。
历史意义
十之三四这个数字,说明礼制的核心极难改动。改的多是名号、官职、器服这类外壳,迎神送神、初献终献这些骨架三千年不动。保守,正是礼能传下来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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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(元)脱脱等:《宋史》卷九十八《礼志一》
- (元)马端临:《文献通考》卷一百八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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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文獻通考(明萬曆刊本·全三百四十八卷)》(全 10524 页) 明萬曆間刊本,全三百四十八卷,原書一百二十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內閣文庫),請求番號293-0129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万暦」,関連事項「清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二十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293-0129) · 293-01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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