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一次亲郊要花五百多万缗
一句话提要
至道末年,天下岁入两千二百二十四万五千八百缗钱。三年一次亲祀郊丘,计缗钱常在五百余万,占了岁入的四分之一,这是个惊人的数。这五百多万大半不给现钱,是拿金银、绫绮、絁紬按市价折了发的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至道末年,天下岁入两千二百二十四万缗。这个数,是宋朝最富的时候之一。太宗刚死,真宗刚立,国库是满的。满到什么程度,史书里记了这个数,精确到五千八百缗。数字精确,说明当时有账。有账,就能算一件事。算的是南郊。三岁一亲郊。三年一次,皇帝亲自到南郊祭天。一次花的钱,计缗钱常五百余万。五百多万缗。占岁入的四分之一。三年一次,平均每年一百七十万。这个负担,不算轻。
可这五百多万,不全给现钱。大半以金银、绫绮、絁紬平其直给之。平其直,是折价。给的是实物,按市价折算成钱。
金银是硬通货,绫绮絁紬是丝织品。这些东西,国库里存得多。存得多,就拿来当赏钱发。发给百官、禁军、宗室、外戚。还有各国的使节。一次郊祀,要赏的人上万。赏钱一撒,国库就空一半。所以每次郊祀,户部都要提前半年备。备不齐,就要减。减了,就有人不满。不满的声音,史书里也记了。有人上言说,郊赏太厚,请减。减了几次,减不动。因为这是祖制。祖制不好改。改了,就是不孝。所以宋朝的郊祀,一直是这个规格。
一直到南渡。南渡之后,国土少了一半。
岁入少了一半,郊祀还得办。办不起,就改。改成三年一次明堂,不亲郊。明堂在宫里,不用出城。省了仪仗,省了路费,省了搭幔殿。这是被钱逼出来的变通。
变通之后,郊祀的规模就小了。规模小了,礼也就简了。礼一简,议论就来了。有人说,礼不可简。有人说,国用不足,简是应该的。两边吵了几十年。吵到南宋末年,也没吵出结果。
因为这不是礼的问题,是钱的问题。钱不够,礼就只能简。这条规律,历朝都一样。汉唐的郊祀,也有省钱的时候。省的办法是隔年办,或者派人代办。派人代办,叫有司摄事。摄事不如亲郊,可省钱。宋朝也用过这个办法。用得多,礼官就有意见。意见归意见,钱还是要省。
这就是制度的实情。礼书上写的是应该怎样。账本上写的是能够怎样。两本一对,才知道历史怎么走的。至道那个数字,是两本对上的关键。有它,五百多万才有了分母。这一笔钱,是从各州一匹一匹绢收上来的。收上来不容易,花出去却只要一天。
历史意义
至道末年那个数字,是理解宋代郊祀的钥匙。有岁入做分母,五百多万缗才有了分量,占四分之一。礼制从来不是空中楼阁,它压在一本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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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元)脱脱等:《宋史》卷一百七十九《食货志下》
- (元)马端临:《文献通考》卷二十四《国用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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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宋史(日本舊豊後佐伯藩毛利高標献上本·朝鮮刊本·全四百九十六卷)》(全 15197 页) 朝鮮刊本,全四百九十六卷目三卷,原書一百三十六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豊後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献上本),請求番號史017-0001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朝鮮」,関連事項注「来歴志著録本 古活 補写」,即朝鮮刊本而間有古活字與補寫之葉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三十六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豊後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献上本;數字影像 NAJDA 史017-0001) · 史017-0001
- 善本 《文獻通考(明萬曆刊本·全三百四十八卷)》(全 10524 页) 明萬曆間刊本,全三百四十八卷,原書一百二十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內閣文庫),請求番號293-0129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万暦」,関連事項「清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二十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293-0129) · 293-01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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