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里的话跟嘴里说的一样

元 ✍️ 语言文字 元 ls076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元朝的公文不爱用文言,多用当时的口语。上头、根底、勾当、分付、那般者,这些词都是嘴里的话。写下来就成了公文,读起来像有人在跟你交代事情。这在公文史上少见,前朝后代都没这么写过。

详细说明

元朝的公文,用词很特别。它不用文言。文言是读书人的话,讲究对仗,讲究典故。

元朝的公文不讲这些。它用当时嘴里说的话。嘴里的话,有什么就用什么。不挑,也不修饰。比如上头二字,公文里常写,意思是皇帝,或者上级。根底二字,意思是某人面前。走到根底,就是走到他跟前。勾当二字,意思是事情。交办勾当,就是交办事情。分付,就是吩咐。那般者,意思是就那样吧。这些词,当时的百姓也这么说。

听着不隔。不隔,是它的好处。好处在办事快。办事的人不用先在心里翻一遍文言,直接就读懂了。读懂了,就少出错。少出错,事就办得顺。顺是效率。效率这东西,衙门最看重。所以元朝的公文,读起来像有人在跟你交代事情。交代得直,不绕弯。这是它的味道。

这个味道,在公文史上少见。前朝没有这么写过。

唐人的公文用骈体,四六对仗,好看不好懂。宋人的公文用散体,清楚一些,可还是文言。元人直接用白话。这一步跨得很大。跨得大,是因为背后有蒙古话。蒙古话本身就没有文言白话之分。译成汉语,自然就落到了白话上。这是被动的结果。被动的结果,反倒成了一个特点。特点留在了纸上。留在纸上,就成了材料。研究汉语史的人,最爱这种材料。因为文言是修饰过的,白话是没修饰的。没修饰的话,才看得出当时的语法。

语法藏在句子里,句子藏在公文里。公文藏在档案里。档案留下来了,语法就留下来了。这是意外之得。意外之得,往往比刻意留下来的更有用。没打算留下来的东西,反倒留得最久。这是做史的运气。运气不常有。有了就得抓住。抓的法子,是抄下来。抄的时候要一字不改。改了,语法就断了。断了的地方,看不出当时的说法。

看不出,就白抄。所以抄公文的人,比写公文的人更要紧。写的人只管眼前,抄的人管几百年后。管几百年后的人,往往不知道自己管的是什么。不知道,才抄得老实。老实的人,不添自己的话。不添话,材料才干净。干净的料,才敢用。用的人多了,这门学问才立得住。立得住,才有人接着做。接着做的人,还得靠新料。新料一断,学问就停在原地。新料不来,旧料就成宝贝。

历史意义

公文用白话,本来是被蒙古话带出来的,不是谁的主张。可这个被动,替后人留下了一整套当时的口语。白话进了公文,是公文的运气,也是语言的运气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元典章》
  2. 《通制条格》
  3. 《元代白话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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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