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靠册命,不靠推举
一句话提要
西周的官靠册命:王命某人为某官,金文里一篇一篇册命辞写得很清楚。「乡举里选」是《周礼》的设计:乡大夫三年大比,考德行道艺,把贤者能者报上去。铭文里看不到这道程序,只有册命。
详细说明
先说实的:册命。金文里有大量的「册命」铭文:王叫某个人进来,史官读册书,命他作某官,然后赏车马。颂鼎、大克鼎、毛公鼎,都是这类。
有仪式、有册书、有赏赐、有铭文。册命选的是谁?多数是「自己人」:同姓、姻亲、旧臣的后代。金文里常见「司乃祖旧官」——接你祖父的旧职。西周的官主体是世官。
选贤是挑最好的,世官是给该给的,两条路不一样。《周礼·地官·乡大夫》说:三年一次「大比」,考大家的「德行道艺」,把「贤者」「能者」报上去,叫做「兴贤」「兴能」。
报上去的人一层层往上。这套程序排得清楚。可铭文里找不到。为什么说是设计?因为「考德行道艺」这件事,得有「考题」和「考官」。考德行怎么考、谁打分?《周礼》没有答案。
真的制度,一定有这些细节。所以这一段是框架,不是实录。「选」的苗头,到春秋才有。
春秋的卿大夫,开始「养士」:门下养一批人,有本事就用。孔子办学也是养士。
战国更盛:孟尝君门客几千。这些士不是世袭的。选是春秋战国的事,夏商周没有。这条与「世官」那条怎么分?那条讲「官怎么传」:父亲死了,儿子接,金文里「司乃祖旧官」就是。这条讲「有没有推举」:铭文里看不到推举,只有册命。一个传,一个选。两条合起来才说清。这条的限度:不能因为铭文里没有「推举」,就说「西周绝对没有推举」。铭文只记大事,不记谁被推荐。所以只能说「铭文里看不到」,不能说「一定没有」。
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。这条落三句:一,西周的官靠册命,金文一篇一篇写着;二,受命的多是自己人,接祖父旧职叫世官;三,乡举里选是《周礼》的构想,铭文里没有。守住就没错。
历史意义
西周的官靠册命,一篇一篇写得清楚。册命的多是自己人,司乃祖旧官就是世官。三年大比、兴贤兴能是《周礼》里的话。只有册命,没有推举。那套程序铭文里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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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正义》
- 吴镇烽《商周青铜器铭文暨图像集成》
- 唐兰《西周青铜器铭文分代史征》
- 《西周史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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