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养着一批做手艺的人
一句话提要
宫里养的手艺人比画师多得多:漆匠、玉匠、织匠、裱褙匠,分在内官监、御用监、银作局、织染局。匠人有匠籍,世代承役,子弟不能考科举。手艺好的能挂锦衣卫衔,最大的愿望就是脱籍。宫里养着一批做手艺的人,比画师多。
详细说明
宫里要的东西,不只有画。衣裳、首饰、家具、屏风、漆器、玉器、金银器、绣品、书籍装帧,样样都要人做。宫里养着一批手艺人,人数比画师多得多,只是没人给他们写传。这些人的名字,史书上一个也没有。
画师有名有姓,匠人只有一个工种。史书上写「漆匠某」,写「织匠某」,名字常常就省了。省了名字,活还在。宫里的家具、屏风、绣品,几百年后还有人看,做的人早不知道是谁了。一件家具用了三百年,做的人一天也没被人记住。
匠人有匠籍。匠籍是户籍的一种,入了匠籍,世代做手艺,不能随便改行。洪武年间定的,全国工匠分住坐和轮班:住坐的常住京城,一月服役十天;轮班的按班次来,几年一轮。到了嘉靖年间,改成以银代役,交银子就能不去。这一改,匠人自由了,宫里的活也包出去了。
宫里的作坊分好几处。内官监管营造,御用监管器物,司礼监下有刻书、裱褙,还有银作局、织染局、针工局、宝源局。这些衙门听着陌生,可宫里的每一件东西,都是从这些门里出来的。手艺好的能得官。明代工匠授官的事不少。宣德、成化年间,有漆匠、玉匠、织匠做到锦衣卫千户、百户的,跟画师一样挂武职。一个匠人能挂千户,靠的不是门第,是手上那点活。衙门多,管得细,可活儿还是人一件一件做出来的。
可匠人的地位还是低。匠籍是贱籍边上的一类,子弟不能考科举。
有本事的匠人,心里都有一本账,最大的愿望不是赏,是脱籍,脱了籍,儿子才能读书,才能做官。明代的能工巧匠,很多在史书里只有一个名字,连生卒年、籍贯都没有。一个名字,就是一辈子的全部记录。脱籍这件事,比赏银赏官都重。
也有把名字留下来的。靠的不是史书,是东西本身。一件漆器底下刻个名,一只玉杯的柄上刻个名,一幅绣品的边角绣个名。刻名的地方都藏着:漆器刻在底,玉杯刻在柄内,绣品绣在背面。后人看见东西,才知道有人做过,做过什么。刻名的人知道自己留不下传,只想留个记号。
宫里的东西无名,做东西的人也无名。
历史意义
匠籍制度把技术锁在家族里,也把匠人锁在身份里。明代手工业的水平靠这套制度维持,它的僵化也靠这套制度积累。维持和僵化,是一件事的两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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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申时行等《大明会典》
- (明)刘若愚《酌中志》
-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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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明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清乾隆刊本·全三百三十二卷目四卷)》(全 7717 页) 清乾隆年間武英殿刊本,三百三十二卷、目錄四卷,原書1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林家(大學頭)舊藏,請求番號281-0038,書內有「林述斎手校本」批校。NAJDA file/3610285,件名共112件。本站取112冊無損順序合併為整本,不裁切、不重排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5) · 281-0038(林家舊藏·林述斎手校本)
- 善本 《大明會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內府經廠刊本·全二百二十八卷首一卷)》(全 6006 页) 明萬曆十五年(1587)內府經廠刊本(序刊),二百二十八卷首一卷全帙,原書124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94-0030,NAJDA file/1072873。萬曆四年(1576)詔重修,張居正、申時行先後總裁,趙用賢等纂修,至萬曆十五年(1587)成書,為明代會典之最後定本,取代弘治、正德兩修本。本站合併124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2873) · 294-00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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