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布衣把篆书写活了
一句话提要
邓石如是安徽怀宁人,一辈子没做官,靠写字刻印吃饭。他把隶书的笔法用到篆书上,写出来的篆书有粗细有转折。包世臣说他的篆书是清代第一,曹文埴把他带到北京,刘墉看了说,千数百年无此作矣。一个布衣,把篆书写活了。
详细说明
邓石如原名邓琰,避嘉庆帝讳改名石如,号完白山人,安徽怀宁人。家里穷,祖父和父亲都爱书画,可都没成。他九岁读过一年书,后来就辍学了,靠砍柴、卖饼过日子。砍柴卖饼的日子,他后来写进印款里。
他学刻印是自学的。在村里看见人家的印章,回来拿石头磨了刻,刻了磨。十七岁开始靠写字刻印游走江湖,卖字换米。刻印这行,当时算手艺,不算学问。
三十二岁那年,他到江宁,住在收藏家梅镠家里。梅家藏了大量金石善本和碑帖,他在那儿住了八年,每天临摹,篆书临《石鼓文》《峄山碑》,隶书临汉碑。八年之后他走了。此后二十年,他背着行李走遍黄山、天台、雁荡、庐山,走到哪儿写到哪儿。他说自己「不惯见贵人」,可为了吃饭,也得给盐商、给官员写。他的篆书是革命性的。以前的篆书是「玉箸篆」,线条匀,粗细一样,像一根根筷子。他用隶书的笔法写篆书,起笔重,收笔轻,有提按,有转折。篆书从此有了呼吸。梅家那八年,是他一辈子的底子。
他的隶书写得方整,有汉碑的气。楷书学六朝碑,行草写得放。四体都精,这在清代不多。
乾隆五十五年,户部尚书曹文埴把他带到北京。刘墉、陆锡熊看了他的字,说「千数百年无此作矣」。这话传出去,他在京城就出了名。可他还是没做官。曹文埴要荐他,他不肯。他回安徽,在完白山下盖了房子,叫「铁砚山房」,写字、刻印、教学生。铁砚山房不大,可来求字的人不断。
他的篆刻开创了「邓派」,以书入印,刀法跟着笔法走。后来的吴让之、赵之谦、吴昌硕,都从他这里过。以书入印这四个字,是他提出来的。
他的篆书《白氏草堂记》,六条屏,一个字有巴掌大,笔画粗的地方像墨团,细的地方像游丝。这种写法以前的篆书没有。六条屏今天还能看到拓本。
他刻印也狠。一刀下去不回头,刀口深,线条毛。他说刻印要以刀代笔,刻出来的印要有写出来的味道。他死在嘉庆十年,六十三岁。死的时候家里没什么钱。邓派的印,后人学了上百年。
历史意义
一个没功名的人,把篆书从描字变成了写字。他说自己写字像用刀刻,其实是把毛笔用活了。布衣两个字,在他身上不是短处,倒是他的本钱。倒是他的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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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清)包世臣《艺舟双楫》
- (清)李兆洛《邓完白墓志》
- 穆孝天《邓石如研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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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7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