酎金成色不够要削爵
一句话提要
元鼎五年,一百零六个列侯同一天被夺爵,罪名是献的酎金成色不足。酎是八月祭祖的酒,诸侯按封国人口献金助祭,千口四两。四两金子不算多,难的是成色:标准握在少府手里,说你不合格就不合格。
详细说明
公元前一一二年,西汉朝廷出了一件大事:一百零六个列侯,同一天被夺了爵位。罪名很奇怪:献的黄金成色不足。
这金子叫酎金。酎是酒:正月里开始酿,八月才成,酿得久,所以叫酎。《说文》解这个字,说三重醇酒也。
八月祭宗庙,用这个酒。
祭宗庙要花钱,钱从诸侯出。按封国人口摊。《后汉书·礼仪志》注引汉律:「诸侯、列侯各以民口数,率千口奉金四两,奇不满千口至五百口亦四两。」一千口人,四两金。四两是汉制一斤的四分之一,按当时的钱算,约两千五百钱。一个千户侯一年收入多少?《货殖列传》算过:「千户之君则二十万。」
两千五百对二十万,百分之一多一点。这点钱,哪个侯拿不出来?拿得出来。所以问题不在钱,门槛在后面。
问题在成色。金子里掺了铅,或者分量短了,就是「不如法」。三个字,定罪。掺多少算掺?没有下限,只要验的人说不纯,就是不纯。
谁验?少府。少府管皇室财政,宗庙祭祀的器物钱财都归它,验金的是少府的属官。这不是随便找个官,是专管皇帝私库的机构,认金子的眼力最好。
验的标准是什么?史书没写细则,只说「不如法」。汉律里有「金布令」,令里写的就是这一句。没写细则,解释权就在朝廷手里。
更关键的是时间。《史记·平准书》记着:那年南越反,天子下诏要列侯从军,列侯「以百数,皆莫求从军」。没人肯去。
紧接着「至酎,少府省金,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余人」。前一句是不肯从军,后一句是酎金不合格,两件事挨着写。
削藩削了几十年。文帝时贾谊提过,景帝时晁错为这事丢了命。武帝换了法子:不用兵,用秤。从此列侯明白了,爵位不是铁打的,一斤金子里差几钱,就能没。
历史意义
酎金夺爵的高明处,在于它不需要新法律。旧法一直在,只是从前不查。查与不查之间,一百多个侯没了。这是削藩最省力的一种做法:不用兵,用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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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》
- 《汉书》
- 《后汉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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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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