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子说五味之和不过五
一句话提要
《淮南子》里有一句:味之和不过五,而五味之化,不可胜尝也。五样味,配出来的菜尝不完。这不是讲厨艺,是讲一个道理:材料有限,变化无穷。可同一本书里还有一句更冷的:君主吃得越好,越得知道有人连糟糠都吃不上。
详细说明
《淮南子》是淮南王刘安带着一批门客编的,二十一篇,十几万字。建元二年献给了刚即位的汉武帝。
书里有一句讲味的话:味之和不过五,而五味之化,不可胜尝也。五样味,配出来的东西尝不完。这句话听着像厨子的行话,其实是全书的骨架之一。
五味是哪五味?酸、苦、甘、辛、咸。就这五样,没有第六样。五样单摆,是五种。两样配,十种。三样配,十种。四样配,五种。五样全上,一种。合起来三十一种。三十一种组合,已经比五多出六倍。可实际做菜不是「配不配」,是「配多少」。每样一分、两分、三分,比例一变就是一道新菜。所以「不可胜尝」不是夸张。五样东西,配上不同的量、不同的火、不同的先后,能出的菜是数不清的。
《淮南子》讲这个,不是为了教做菜。它接着讲五色、五音,句式一模一样:五色之变不可胜观,五音之变不可胜听。
三个「五」,说的是同一件事:天下的材料有限,天下的变化无穷。这是汉初人的一种世界观:把复杂的东西归结到几个基本项上,再从基本项生出万象。
可同一本书里还有另一句话,比这句冷得多:肥醲甘脆,非不美也,然民有糟糠菽粟不接于口者,则明主弗甘也。
肥肉、厚酒、甜食、脆的东西,不是不好吃。可老百姓连糟糠和粗粮都接不上的时候,明白的君主吃不下去。
这句话没有否定好饭。它说的是:一个人吃的时候,得知道自己站在哪一层。吃得起和吃得下,不是一回事。
汉代普通人一天两顿,粟饭、豆羹、一把盐。五味对他们来说,不是三十一种组合,是有没有第二样的问题。
刘安后来被告谋反,自杀,国除,书却留下来了。《淮南子》是写给诸侯王看的书,讲的是治道。它谈味,谈的从来不是舌头。
历史意义
五味能配出尝不完的菜,这是本事。可同一本书里还有一句:民有糟糠不接于口,则明主弗甘。会做菜和吃得下饭,从来是两件事,中间隔着一层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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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刘文典:《淮南鸿烈集解》
- (东汉)班固:《汉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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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