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穿粗绸,夫人裙子不拖地
一句话提要
《史记·孝文本纪》说文帝常穿绨衣,慎夫人的裙子不许拖地,帷帐不许绣花。绨是厚而粗的丝织品,比锦便宜得多。一个皇帝穿这个,是要给天下做样子。他死前遗诏还说,厚葬破业,重服伤生,我不取。
详细说明
《史记·孝文本纪》末尾记了几件小事:上常衣绨衣,所幸慎夫人,令衣不得曳地,帏帐不得文绣,以示敦朴,为天下先。
绨是什么。它是厚而粗的丝织品。《说文》说绨,厚缯也。缯是丝织品的总称。同样一匹帛,绨用的是粗丝,织得厚,不精细,价也就低。
注意它是丝的,不是麻的。文帝没有穿麻布,他穿的是丝里最便宜的那一档。这个选择很讲究:穿麻布是穷,穿粗丝是俭。前者没得选,后者有的选而不选。
第二件事是慎夫人的裙子。令衣不得曳地,就是裙摆不许拖到地上。拖地要多用布,而且拖地就得有人提。一道裙摆,牵出来的是用工和排场。
第三件事是帷帐不得文绣。帐子不许绣花。帷帐是宫里最显眼的一层布,来客一进门先看见。
不许绣,等于把门面拆了。
这三件事有个共同点:都是给人看的。敦朴不是自己知道就行,得让天下看见。所以后面跟着四个字,为天下先。先字很重,意思是别人还没做,他先做了。
效果也有记载。贾谊、贾山上书批评时政,都提到文帝节俭;到武帝时,贡禹追述前朝,还说孝文皇帝衣绨履革,器亡雕文金银之饰。隔了几十年,这件事还被人拿来当例子。
文帝的俭不只穿在身上。他修霸陵,皆以瓦器,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,不治坟,欲为省,毋烦民。器物用陶的,坟不起封土。
遗诏写得更直接:厚葬以破业,重服以伤生,吾甚不取。厚葬会把家业败掉,久丧会把活人伤着,这两样我都不赞成。一个皇帝在遗诏里说自己不要厚葬,后世不多见。省下来的钱去哪了,史书没算这笔账。文帝一朝对匈奴和亲,对诸侯王宽纵,贾谊上书说这是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。穿粗绸的皇帝,留下的不只是一个节俭的名声。
历史意义
文帝的节俭之所以被记住,不是因为省了多少钱,是因为它看得见。一件粗绸袍、一道不拖地的裙摆、一顶不绣花的帐子,都是当场能验的。政治有时候靠的就是这种可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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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》卷十·孝文本纪
- 《汉书》卷七十二·贡禹传
- 《说文解字》卷十三上·糸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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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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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