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头上那支步摇挂着六种兽
一句话提要
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规定,皇后谒庙戴假结、步摇、簪珥。步摇以黄金为山题,贯白珠为桂枝,上面有一爵九华,还有熊、虎、赤罴、天鹿、辟邪、南山丰大特六种兽。兽身用翠鸟的羽毛贴上去,做出毛的样子,底下还衬着白珠。
详细说明
汉代皇后进宗庙穿什么、戴什么,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写得极细。头上那件叫步摇。这一条记的是皇后谒庙服:绀上皂下,深衣制,假结,步摇,簪珥。
原文是这样:步摇以黄金为山题,贯白珠为桂枝相缪,一爵九华,熊、虎、赤罴、天鹿、辟邪、南山丰大特六兽。
山题是底座,黄金做的,形状像山。桂枝是枝干,用白珠串起来,互相缠绕。缪是缠绕的意思,不是一根直杆。整件东西是一棵金枝玉叶的树,插在头上。
树上挂两种东西。一是爵和花。爵是雀,一爵九华,就是一只雀配九朵花。二是六兽。一爵九华是主体,六兽是附件,一主一从,位置不一样,讲究的是主次。
六兽的名字值得一个一个念:熊、虎、赤罴、天鹿、辟邪、南山丰大特。六个名字里,三个是实有的野兽,三个是造出来的神物。
前两个好懂,熊和虎。赤罴是棕熊,毛色偏红褐。天鹿是长角的瑞兽,也叫天禄。辟邪是带翼的狮形兽。这三个都是想象出来的或半想象的东西,汉人并不区分虚实。
最后一个是南山丰大特。这是一头牛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里记过,秦文公时南山有大梓树,砍不断,有神人降下,说丰大特是那头大牛。特在古汉语里就是公牛。
六兽身上都有装饰:诸爵兽皆以翡翠为毛羽。用翠鸟的羽毛贴上去,一片一片贴上去,做出毛的样子,远看像活物。金题,白珠珰绕,以翡翠为华云。
为什么是这六种?《舆服志》自己给了线索:这是《诗》所谓副笄六珈者。六珈是六件玉饰,加在副上。汉人把六珈解释成了六兽。这一解释未必对,但汉代人就是这么理解的。这件东西不是谁都能戴。皇后谒庙才有步摇,贵人只有簪珥,长公主见会衣服加步摇,公主大手结。等级差一级,头上就少一样。太皇太后、皇太后入庙只有簪珥,没有步摇,这一层差别很严,戴错了就是僭。
还有一句常被忽略:步摇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解释。步则摇也。人一动,珠子跟着晃,光跟着动。礼制讲究静,步摇偏偏要动,这是它特别的地方,也是它容易被记住的原因。
历史意义
一支步摇上,有金、有珠、有翠羽,还有六种兽。它把山林、神话和工艺全堆在三寸见方的底座上。汉代人对首饰的理解,是把一个世界缩到三寸,戴在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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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后汉书》志第三十·舆服下
- 《诗经》·鄘风·君子偕老
- 《史记》卷五·秦本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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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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