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粉是米磨出来的

200 🧵 服饰纺织 东汉后期 qh0258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

一句话提要

《释名》说,粉,分也,研米使分散也。汉代的粉最早是把米磨细、澄、晒干做成的,扑在脸上取光洁,不为遮瑕。另有一路是铅粉,汉人叫胡粉,烧铅而成,白得更狠。两路一直并行,谁也没把谁挤掉,直到今天还是这样。

详细说明

汉代女人脸上的白,是从米里来的。《释名·释首饰》一句话讲透:粉,分也,研米使分散也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拿米来磨,一粒一粒磨成末。

这个解释是声训,也是工艺。把米磨碎、分散成细末,就是粉。字从米从分,分也表音。汉人解释字,常常这么解,音同义近,听着像绕圈子,其实是在说工艺。

《说文》说得更直接:粉,傅面者也。从米分声。许慎把粉的本义就定在敷面上,不是泛指粉末。这一条把粉和面粉分开了。

米怎么变成粉?工序是浸、磨、澄、晒。米泡软了磨成浆,加水搅,让粗粒沉下去,取上面那层细的,再晒干成块。这一套在《齐民要术》里有完整记载,叫作米粉法,一步都省不得。

《齐民要术》是北魏的书,比汉代晚。但它记的是沿袭下来的老法子,不是新发明。这一点要说明,不能当成汉代的直接证据,只能当旁证。

另一路是铅粉。把铅熔化、氧化、再处理,做成白色粉末。汉人叫胡粉。《博物志》说烧铅成胡粉。胡是外来之意,胡粉的胡,指的是来路,不是产地。

胡粉比米粉白,也比米粉贴。米粉容易掉,铅粉能挂住。所以越到后来,铅粉用得越多。白得狠,也伤皮肤,这一点汉代人未必知道。

汉代人自己也清楚这两路并存。

颜师古注《急就章》说:粉谓铅粉及米粉,皆以傅面取光洁也。一句话把两种都算进去了。注书的人离汉代不远,说话可信,他见过的粉比我们多。清代的段玉裁有不同看法。他在《说文解字注》里说:古傅面亦用米粉,故齐民要术有傅面粉英。但接着又说,粉英仅堪妆摩身体耳,傅人面者固胡粉也。他认为脸上用的其实一直是铅粉。

这场争论到现在也没完全定。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:汉代有米粉,也有铅粉,两种都在用,穷人用米,富人用铅。

粉之外还有几样配套:脂,砥也,著面柔滑如砥石也。黛,代也,灭眉毛去之,以此画代其处也。赪粉,染粉使赤,以著颊上也。打底、画眉、上腮红,一套齐了。三样东西对应三个位置,顺序不能乱,先打底,再画眉,最后上色。

历史意义

一盒粉里有两套工艺:一套是农家的,一套是方士的。米粉讲的是粮食,铅粉讲的是火候和化学。汉代人的化妆台,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,也讲究得多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刘熙《释名》·释首饰
  2. 《说文解字》·米部
  3. (北魏)贾思勰《齐民要术》
  4. (清)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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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