匡衡把郊祀搬到长安城南

-32 📜 礼仪制度 西汉后期 qh047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成帝即位那年,丞相匡衡和御史大夫张谭上了一道奏,要把甘泉的泰畤、汾阴的后土祠搬回长安城南城北。理由是方位不对、路太远、百姓太苦。廷议五十对八,搬了。可搬完大风拔树,皇帝又一直没儿子,十几年里又搬回去两回。

详细说明

前三十一年,成帝刚即位,丞相匡衡和御史大夫张谭上了一道奏,要把甘泉的泰畤和汾阴的后土祠搬到长安城南、城北。理由一条一条摆得很整齐。

头一条是方位。祭天于南郊,就阳之义也;瘗地于北郊,即阴之象也。祭天在南边,是就阳;把祭品埋在北边,是象阴。这套话后来成了历代郊祀的标准表述。

第二条更硬:天跟着天子走。天之于天子也,因其所都而各飨焉。周文王、武王在丰、镐郊祭,成王在洛邑郊祭。天子住在哪儿,天就享哪儿的祭。如今常住长安,却跑到北边的云阳去祭天,方向反了。

第三条是路。去云阳要在溪谷里走一百来里,窄得难过;去汾阴要渡大河,风浪一起船就不好使。皆非圣主所宜数乘,都不是天子该常走的路。

第四条是钱和人。郡县要修路、要供帐,吏民困苦,百官烦费。为了祭神,让百姓走危险的路,恐怕不合承天子民的意思。

廷议分成两拨。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说,这规矩从来久远,宜如故。右将军王商、博士师丹、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说该搬。五十对八。

搬了。建始元年十二月作长安南北郊,罢甘泉、汾阴祠。匡衡顺手清了一大批:雍地的鄜畤、密畤、吴阳上下畤,本是秦侯各按自己的意思立的,不合礼;北畤也是汉初仪制未定时临时添的。连陈宝祠一起罢掉。他还改了歌词。郊祀歌里鸾路龙鳞、黼绣周张这种句子,匡衡说甘泉紫坛那些文章采镂黼黻之饰、玉、女乐、石坛、仙人祠,在古书里找不着依据,都不该修。词也跟着换成了涓选休成、肃若旧典。

出事。作南郊那天,大风掀了甘泉的竹宫,坛场里的树连根拔起,十围以上的有一百多棵。成帝心里发毛,问刘向。刘向说这礼不该改。更要紧的是,成帝一直没有儿子。

永始元年,以未有皇孙为由,甘泉、河东的祠恢复了。绥和二年又以卒不获祐搬回长安南北郊。

建平三年哀帝久病不愈,再恢复甘泉、汾阴。来回拉锯,谁也没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
从建始元年到元始五年,三十多年里这套天地之祠搬了五次。匡衡的道理后来被王莽全盘接过去,可当时没人信道理,信的是有没有儿子、病好不好。

历史意义

这是汉代郊祀第一次按经义重新排位,而不是照着秦人留下的坛场凑合。匡衡输在时机,赢在文本:他说的那几句,往后一千多年改朝换代都要重念一遍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下·郊祀志下
  2. 《汉书》卷十·成帝纪
  3. 《汉书》卷二十二·礼乐志
  4. (宋)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卷六十九·郊社考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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