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帝那年罢了郡国庙

-40 📜 礼仪制度 西汉后期 qh0478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1 种

一句话提要

永光四年,元帝下诏罢郡国庙。贡禹先提的,韦玄成等七十人议定,理由是祖宗不能被隔着一层的人代祭。罢了一个多月又议毁京师的亲尽庙,元帝连年生病,把罢掉的都恢复了,只有郡国庙再没起来。

详细说明

第一个开口的是贡禹。他上奏说,古者天子七庙,如今孝惠、孝景的庙都亲尽宜毁,郡国庙也不应古礼,该正定。奏上去,没来得及施行,贡禹死了。他是元帝的谏大夫,管过钱袋子,先看到的也是钱。

永光四年,元帝下诏,先单独议郡国庙。诏文里先把当年的用意说清楚:往者天下初定,远方未宾,因尝所亲以立宗庙,盖建威销萌,一民之至权也。这道诏有个讲究,先议郡国庙,京师的庙往后放。顺序本身就是在试水。接着转了口风。今赖天地之灵,宗庙之福,四方同轨,蛮貊贡职,还让疏远卑贱的人共承尊祀,殆非皇天祖宗之意。末了引一句:吾不与祭,如不祭。这是《论语》里的话,皇帝不亲到,祭就不算数,那还立它干什么。

韦玄成、郑弘、严彭祖、欧阳地余、尹更始等七十人议。头一句讲的是祭的本意:祭,非自外至者也,繇中出,生于心也。七十人里,韦玄成是丞相,郑弘是御史大夫,都是当时最高的官。

第二句更硬:春秋之义,父不祭于支庶之宅,君不祭于臣仆之家,王不祭于下土诸侯。支庶是旁支,臣仆是臣下,下土诸侯是外地的王。三句话说的是同一件事:祭得本人来。

奏可。郡国庙不再修。顺手连昭灵后、武哀王、昭哀后、卫思后、戾太子、戾后的园一起罢了,只裁置吏卒守着,不再奉祠。园还在,香火断了。

罢了一个多月,又下一诏:太上皇、孝惠、孝文、孝景庙皆亲尽宜毁,皇考庙亲未尽,如故。这回动的是京师的庙。一代代数下来,都出了五服。

底下人依违者一年,拖着不办。又下诏,再定迭毁的次序。庙号、世数、昭穆,一条条抠。

韦玄成死后,匡衡做丞相。元帝下诏问要不要恢复,匡衡深言不可。他算的是礼,不是人情。

可元帝连年生病。久之,上疾连年,遂尽复诸所罢寝庙园,皆修祀如故。只有一句例外:唯郡国庙遂废云。郡国的庙,再没起来。尽复是一座不落,全照旧修祀,病没好,礼也就没改完。

还有一条尾巴。高后时怕臣下妄议先帝宗庙,定过一条令:敢有擅议者弃市。这道令到元帝改制才蠲除。压了快两百年的嘴,这才松开。郡国庙的地基后来陆续平掉,到东汉,郡国里再没有祖宗庙。

历史意义

这次罢庙争的不是房子,是谁有资格替祖宗受祭。七十个人拿春秋之义把郡国庙挡在门外,皇帝病了又把京师的庙全请回来。礼的边界,最后是病和怕划出来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汉书》卷七十三·韦玄成传
  2. 《汉书》卷九·元帝纪
  3. 《汉书》卷七十二·贡禹传
  4. 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下·郊祀志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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