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的地,一半在坡上
一句话提要
汉中在秦岭和巴山之间,中间一条汉水。平地不多,多的是坡。坡上开田,一层挡一层。这种田保不住水,也保不住土。所以汉中的田,看着多,收得少。地薄,人穷,路也难走。慢不是人懒,是账算不过来。
详细说明
汉中的位置,是两山夹一水。北边是秦岭,南边是巴山,中间是汉水。汉水冲出来的平地,叫汉中盆地。盆地里土好,水足,能种稻。这是汉中最肥的地方。可盆地不大。出了盆地,就是坡。坡上的地,一层一层地开,一层挡一层。这些地是人在坡上挖出来的。挖一层,挡一层。挡的是土,也是水。可坡上的水留不住。一场大雨,土就冲下来。冲下来的土,堆在下面的田里。下面的田肥了,上面的田薄了。
所以坡上的田,种几年就废。废了就往上再开一层。一层一层往上开,开到山顶,山就秃了。秃了以后,水更留不住。这是恶性循环。汉朝的官也知道这个理。所以有禁令,禁开山坡。
禁了以后,还是有人开。因为人要多。人多田少,只好往坡上走。这就是山地的难处。禁垦禁的是陡坡,禁了以后,山里的人就没地种。没地种就往外走。走出去的人,到了别处,还是往坡上开。
汉中还有一个特点,是路难。往北走秦岭,往南走巴山,都要走栈。栈是在崖上插木铺板。所以汉中的粮,运不出去。运不出去,就只好自己吃。
汉中去关中有两条路,一条走褒斜,一条走故道。两条都是在山崖上插木架板,走车不行,只能走人和驮畜。所以从汉中往关中运一石粮,路上要吃掉好几石。
自己吃,就不值钱。粮价低,田开多了也卖不掉,多开的那几亩就成了白费力气。一条汉水,两座山,定了汉中的样子。这地方后来一直是兵家要地,因为它能守。汉中的官,试过修渠,修了渠,坡上也能浇。
可渠要维护。维护要人。人要吃饭。一算账,浇出来的粮不够养维护的人。所以渠修了又废。废了又修。这种反复,在山地很常见。
因为山地的每一分收成,都要用另一分力气换。换不来,就退回原来的样子。所以山地的开发,比平原慢得多。慢不是人懒,是账算不过来。
一亩坡田,要用三亩的力气。守得住,是因为山。穷,也是因为山。山不会说话,它只按自己的性子给。
历史意义
汉中的例子说明山地的两难:山给了它安全,也给了它贫瘠。一层一层的坡田,是人对坡的妥协,可妥协到最后,坡还是坡。地理给的余地,往往就这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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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上·地理志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二十九·河渠书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九·货殖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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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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