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身上只挂一块布,冬天往皮上抹猪油
一句话提要
挹娄在夫余东北一千多里,山多,天冷。史书说他们冬天把猪油抹在身上,厚好几分,用来挡风寒;夏天就光着,只拿一尺布遮住前后。一块布不够做一件衣裳,只够挡该挡的地方。这条记载还提到他们养猪,吃肉穿皮。
详细说明
《三国志·魏书·东夷传》挹娄条记了两句:冬以猪膏涂身,厚数分,以御风寒。夏则裸袒,以尺布隐其前后,以蔽形体。猪膏是猪油。涂身是抹在身上。厚数分,是几分厚。先抹猪油这件事。北方冬天冷,皮衣能挡风,可脸和手挡不住。抹油是给皮肤加一层膜。油不导热,风刮在油上,冷气进不到肉里。这跟今天抹防冻霜是一路想法,只是猪油更厚,更脏,更管用。
厚数分是多少。一分大约两毫米多,数分就是一两厘米。一层猪油抹到一两厘米厚,是看得见的。可以想那个样子:一层白油裹在身上,走起来发亮,味道重,不洗澡。
同传接着写:其人不洁,作溷在中央,人围其表居。不洁是不讲卫生。溷是厕所,做在住地中央,人围着厕所住。这一句和抹猪油是一路的——在一个冬天长达半年的地方,水和柴都是奢侈品。然后是夏天。夏则裸袒。裸袒是光着上身,也可能全身。同传说土气寒,剧于夫余,可夏天还是有几天能脱。脱下来,就一件不穿。
以尺布隐其前后。尺布是一尺布。汉尺一尺约二十三厘米。尺布,要么是一尺宽的一条,要么是一尺长的一块,史书没说是哪种。不管哪种,都不够裹住一个人。
隐是遮,前后是前后两处。一块布,前面挡一片,后面挡一片。
这块布怎么挂,史书没说。能推的是:它不用缝,不用带子,也不用量身。一块布,两头一系,或者往腰上一塞。这是最省的做法——不用裁,不用缝,不用洗。这条记载最有意思的是两句话的前后关系。冬天抹猪油,夏天挂布条。同一批人,两套办法,都不是做衣服。衣服这件事,在这里还没开始。
同传还写:有五谷、牛、马、麻布。有麻布,说明他们会织。会织麻布,却不拿麻布做衣裳,只拿一尺布遮前后。这个反差要说清:不是不会,是不必要。天冷穿皮,天热什么也不用。
还有一句:其俗好养猪,食其肉,衣其皮。吃猪肉,穿猪皮。抹身子的猪油也是猪身上的。一头猪,肉是粮,皮是衣,油是冬衣。一家人的日子,全在这一头猪身上。
挹娄的位置,同传说在夫余东北千余里,滨大海,南与北沃沮接。今天大致在黑龙江东部、俄罗斯远东一带。那个纬度的冬天,零下三十度是常事。
一条记载里,一尺布和一层猪油,把一种活法说完了。这不是穷,是另一种算法:在没有棉花、没有针线的地方,暖靠油,遮靠一块布。
历史意义
一块布和一层油,说的是一种活法:在没有棉花、没有针线的地方,冷靠油挡,体面靠一块布。会织麻布而不做衣裳,不是不会,是不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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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晋)陈寿《三国志·魏书·东夷传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·东夷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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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- 善本 《三國志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歷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峰手校手跋·全六十五卷)》(全 1467 页) 明萬歷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六十五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80-0007,NAJDA file/360268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歷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峰手校手跋本」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85) · 280-0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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