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个鲜卑官名靠一部南朝史书留下来

南齐,永明八年,490年 ✍️ 语言文字 南朝 wj0681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鲜卑人没有文字。北魏朝廷里的官名,全用汉字记音。《南齐书·魏虏传》留下一串:内左右叫直真,外左右叫乌矮真,通事人叫乞万真,守门人叫可薄真。十三个词,尾巴上都是「真」。作者萧子显是南齐宗室,没去过北方。

详细说明

拓跋鲜卑从北边的山里出来,本来没有文字。部落里传话、传令,全靠嘴。等到他们占了中原,建起朝廷,官名、号令还是本族的说法,要写下来,只能用汉字记音。北魏孝文帝之前,朝廷上通行的是鲜卑话。《隋书·经籍志》说,北魏初定中原,「军容号令,皆以夷语」。后来沾染华俗的多了,能听懂的反倒少了,于是有人录下这些话教人传习,管它叫「国语」。

隋志里著录了一批这样的书:《国语》十五卷、《国语物名》四卷、《国语号令》四卷、《鲜卑号令》一卷,还有《国语真歌》《国语御歌》。全是拿汉字记鲜卑话,教人念、教人对。

这些书一本都没留下来。今天能确知意思的鲜卑词,最大的一批不在北方,在南朝人写的一部史书里——《南齐书》卷五十七《魏虏传》。记的不是好话,是敌国的底细。

作者萧子显是南齐开国皇帝萧道成的孙子,齐亡入梁,做到吏部尚书。他从小在江南长大,平日不说鲜卑话。这些词是听来的,来源大概是降人、俘虏、南北往来的使者。

他记的是北魏宫里的称呼:国中呼内左右为直真,外左右为乌矮真,曹局文书吏为比德真,檐衣人为朴大真,带仗人为胡洛真,通事人为乞万真,守门人为可薄真。

后面还有:伪台乘驿贱人为拂竹真,诸州乘驿人为咸真,杀人者为契害真,为主出受辞人为折溃真,贵人作食人为附真。三公贵人,通谓之羊真。数下来十三个。

十三个词,尾巴上全挂一个「真」。萧子显没解释这个「真」是什么。后来的学者拿蒙古语、突厥语去对,对上了几个:比德真近于必阇赤,乞万真近于怯里马赤,可薄真近于门人。

还有一批官名是意译的,他也记了:俟懃地何,比尚书;

莫堤,比刺史;郁若,比二千石。他用一个「比」字,意思是相当于。一个南朝人,拿自己的官制去套敌国的官制。

同传里还有一句闲话:诸曹府有仓库,悉置比官,皆使通虏汉语,以为传驿。管仓库的人,鲜卑话和汉话都得会说,才能在两下里传话。这一句比那十三个词更能说明当时的实情。

历史意义

一个民族丢了文字,先丢的是官名,再丢的是话。这些词能留下来,是因为敌国的人觉得该记一笔。记得最全的地方不在使用者的史书里,在旁观者的笔下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梁)萧子显《南齐书·魏虏传》
  2. (唐)魏征《隋书·经籍志》
  3.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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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