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说不清声调就写声音急还是缓

南朝宋,泰始四年,468年 ✍️ 语言文字 南朝 wj079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声调这东西,古人摸得着说不清。注家想了个办法,用急、缓、长、短来形容。同一个字,读得急是甲义,读得缓是乙义。这不是精确的描写,是拿身体感觉去凑。后来有了四声,这套说法才退下去。

详细说明

声调是声音的高低升降,看不见摸不着。今天有拼音标调,一个符号就完事。古人没这套工具,只能拿急、缓、长、短来说。急言是读得短促。

缓言是读得舒展。同一个字,读急了意思是一个,读缓了是另一个。注家就用这四个字标区别。

这套说法在汉代注书里就有。郑玄注《礼记》、高诱注《淮南子》,碰上读音要分的地方,就写急言之、缓言之。高诱注《淮南子》,说某个字要读得缓,就写缓气言之,读的人一看就明白。六朝人接着用。皇侃讲《论语》,碰上女和汝,说一个是缓言,一个是急言。两个字的差别,靠这一句就点出来了。这办法不精确。什么叫急,什么叫缓,各人的耳朵不一样。可它管用,因为读的人一开口,自己就能听出那个差别。

同一路还有长言短言、内言外言。长言是把音拖长,短言是收住;内言是音在里,外言是音在外。名目越多,说明感觉越细。

这套术语的共同点是拿嘴的动作说声音。急是快,缓是慢,长是拖,短是收。都是能感觉到的,不是能分析的。

四声起来以后,这套说法就退了。平上去入四个字一标,急缓长短全有了位置,不用再拿身体感觉去打比方。

但退得不干净。后来说入声短促急收,说的还是急;说上声高呼猛烈,说的还是猛。旧词换了个说法,意思没换。

这说明一件事:人认识声音,是先感觉到差别,再去找词说它。词不准的时候,就借别的感觉来凑,凑久了才准。

急言缓言这套词,今天只在音韵学的书里见得到。可它记下的那些差别是真的,只是后来换了名字,换了工具。今天讲声调用调值,一五五、二一四,比急缓长短准得多。

从打比方到标符号,汉语对声音的认识走了很长一段。这一段里,急和缓是最早的两个词,也是最笨的两个词。

历史意义

拿急缓长短说声调,笨,可管用。人认识声音的路子就是这样:先觉出差别,再借别的感觉去说。四声一来,这套词就退了,差别还在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北齐)颜之推《颜氏家训》
  2. (南朝陈)陆德明《经典释文》
  3. (南朝梁)皇侃《论语义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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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