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岁刑折算成六十匹绢,女子减半
一句话提要
梁律把刑罚排成十五等,从枭首一直排到罚金一两。每一等都能用绢或金折抵,价钱写得极细:五岁刑六十匹,四岁四十八匹,一路减到一两金折二丈绢,连半匹都写上了。同样的罪女人减半,只交三十二匹。
详细说明
梁武帝刚上台,接的是齐末那一摊子。他先照周、汉的老办法定了个临时规矩:犯了罪可以拿钱抵。当官的身犯,罚金;该挨鞭、该挨杖、该受杖督的,一律折成赎,停罚不打。真正把价目写细的,是天监二年颁下去的那部律。律里把刑罚排成十五等。最上头是枭首,脑袋挂出去;次一等弃市,杀在市场上。再往下才是活着受的。一条一条挨着排,中间不留空。
这一档叫耐罪,志里给了句解释:各随伎能而任使之。留着人干活,不剃不砍,看他会什么就派什么差。这五个字很要紧。同一部律里,罚人和用人是连着写的。
五岁刑是耐罪里最重一等,髡钳,外加笞二百。剃头、上钳、做五年苦工,还要挨二百下。这一等要赎,价是绢六十匹。男人六十匹,往下每一等都减十二匹,斜着排下来。
四岁刑四十八匹,三岁刑三十六匹,二岁刑二十四匹。四等排下来,一年十二匹,整齐得像账本。这四等之上再加五岁那一等,就是耐罪的整条线。写律的人显然算过,一岁一年,不多不少。
赎罪这一段用的是金和绢两套:赎死罪,金二斤,折绢十六匹;赎五岁刑,金一斤十二两,折绢十四匹。一斤十六两,所以一斤十二两是二十八两。
再往下三档:赎四岁金一斤八两、绢十二匹;赎三岁金一斤四两、绢十匹;赎二岁金一斤、绢八匹。每档少四两金、少二匹绢。到这儿,重罪和轻罪的差价已经很薄了。
最轻的几等只剩罚金。十二两折绢六匹,八两折四匹,四两折二匹,二两折一匹,一两折二丈。二丈是一匹的一半,也就是半匹。再轻就没有了。一两以下不入赎,直接按鞭杖算。
十五等排完,志里给了一句总结:五刑不简,正于五罚;五罚不服,正于五过。意思是有疑问的案子往下退,退到罚,退到免。疑罪从轻,落在一个价目表上。这话出自《尚书·吕刑》。
这张表还有一句注脚:女子各半之。
同样的罪,女人交一半。六十匹的变三十匹,十六匹的变八匹。一整部律的价目,最后落在两个字的差别上。为什么是一半,志里没写。
这套赎法没撑太久。天监三年,诏书说金作权典,宜在蠲息,把赎罪之科停了。天监十一年又开回来。开开停停,价钱表一直留在律里。后来陈朝接着用,只改了几处。
历史意义
赎刑不是梁朝发明的,但把十五等刑罚逐等标价、连半匹绢都写清楚,是梁律最实的一件事。它把肉刑换成了账目,也把贫富写进了量刑。后世说南朝刑政宽,多指这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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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隋书》卷二十五《刑法志》
- 《文献通考》卷一六五《刑考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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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隋書(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國子監本·全八十五卷)》(全 1789 页) 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(1024)國子監本,全八十五卷。卷末附北宋天聖二年五月十一日崇文院雕造牒,卷首有清「天放樓」藏家手寫題跋。原書48冊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數字化為23個數字冊(1789葉),本站無損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24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01.241 01524(NCL-01524)
- 善本 《文獻通考(明萬曆刊本·全三百四十八卷)》(全 10524 页) 明萬曆間刊本,全三百四十八卷,原書一百二十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內閣文庫),請求番號293-0129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万暦」,関連事項「清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二十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293-0129) · 293-01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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