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娘骂死了,赦了也还得砍头
一句话提要
刘宋大明年间,安陆应城人张江陵和妻子吴氏一起骂母亲黄氏,黄氏气得上吊死了。赶上大赦。律文:子殴伤父母枭首,骂詈弃市;妇谋杀夫之父母也弃市。孔渊之说:骂死比打伤重,江陵虽遇赦,仍该枭首。诏从之。
详细说明
刘宋大明年间,安陆应城县有个人叫张江陵。他和妻子吴氏一起骂母亲黄氏。骂得狠,黄氏气不过,上吊死了。写下来的只有结果:一个老太太被骂到自尽。
案子报上去,正好赶上大赦。赦书一下,罪都免了。可这案子特殊:人是被骂死的,不是被打死的。律里没这一条。律有打父母的条,有骂父母的条,没有「骂到父母自尽」的条。
律文是这样几条:子贼杀伤殴父母,枭首;骂詈,弃市;妇谋杀夫之父母,亦弃市。三条并排,最重的是动手,其次是骂,再次是媳妇谋害公婆。三条都到死。骂父母和打父母,差一档;可两档都在死里。骂和打,隔一档。
麻烦在于张江陵只是骂,没动手。按骂詈条,弃市;按杀伤条,枭首。他是骂,可母亲死了。孔渊之是尚书比部郎,管的就是这个,他得给一个说法。比部郎管刑名比附。律条对不上案子,就由他来对。
他的推理很干脆:江陵骂母,母以之自裁,重于伤殴。骂到母亲自杀,比打伤她还重。重的不能按轻的判。不是骂詈案,是致死案。
可他也不能直接按杀伤条办。杀伤条要的是「殴」,张江陵没殴。所以他说:若同杀科,则疑重;同伤殴及骂科,则疑轻。按杀罪办太重,按伤殴或骂罪办太轻。
办法是找一条能对上的旧例:准制,唯有打母遇赦犹枭首,无骂母致死遇赦之科。现行的制里,打母亲遇上赦还要枭首;骂母亲致死遇上赦,没有条文。
没有条文,就比。他说:故殴伤咒诅,法所不原;詈之致尽,则理无可宥。打伤和咒骂,律都不赦;骂到人死,道理上更没法宽。罚可以从轻,但这一条不是那个「从轻」。
结论:江陵虽值赦恩,故合枭首。
遇上赦,还是该枭首。妻子吴氏另办:妇本以义,爱非天属,黄之所恨,情不在吴。媳妇跟婆婆靠的是义不是血,黄氏恨的不是媳妇。
诏如渊之议,吴免弃市。皇帝准了。张江陵枭首,吴氏没判死。同一件事,两个人两个结果,分界线是血。儿子骂母亲,是血亲;媳妇骂婆婆,是义亲。义可以绝,血不能绝。义绝可以离,血绝不能断。这一层,跟五服是同一套逻辑。这个案子留了个尾巴。骂死人该按哪一条,律到最后也没补上。孔渊之靠比附办完了一件,下一件还得再比一次。比附这件事,办得越多,越说明律不够用。南朝这类议特别多,原因就在这儿。
历史意义
骂死了母亲,赶上大赦,还是该枭首。孔渊之的理由很简单:打伤和骂死,重的不能按轻的判。妻子免死,儿子不免,分界线是血。这个案子律里没条文,全靠一次比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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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通典》卷一百六十七《刑法五》
- 《宋书》卷八十一《孔觊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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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