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一千七百户人家往西走了万里
一句话提要
吐谷浑是慕容廆的庶长兄。父亲涉归分给他一千七百户。父亲死后,两部的马相斗,慕容廆发怒,他说马是畜生,斗是常性,你既然嫌,我就走。弟弟后悔派人追,他让人赶马东归,马走几百步就悲鸣西返。追的人跪下说:此非人事也。
详细说明
吐谷浑不是一个人的名字,是一个部族的名字。这个名字来自一个人,慕容廆的庶长兄。他们的父亲叫涉归,是鲜卑慕容部的首领。《晋书·四夷传》说:涉归分部落一千七百家以隶之。父亲把一千七百户分给了这个庶出的长子。一千七百户,按一户五口算,八九千人,能自己过日子,但比嫡子少得多。
涉归死,慕容廆继位。
两部的马在一个草场上碰上了,咬起来。慕容廆发怒,说了一句:先公分建有别,奈何不相远离,而令马斗。父亲把咱们分开了,你为什么不让远一点,让马咬起来。这话说得不像骂马,像骂人。
他答:马为畜耳,斗其常性,何怒于人。马是畜生,斗是它的本性,跟人生什么气。下面一句才是真的:乖别甚易,当去汝于万里之外矣。分开很容易,我到万里之外去。说完就走。
慕容廆后悔了,派长史那楼冯带着父亲时的老部下追。吐谷浑说:先公称卜筮之言,当有二子克昌,祚流后裔。我卑庶也,理无并大。父亲算过卦,说两个儿子都会兴旺。我是庶出的,不能跟你争。因马走开,大概是天意。你们要是想让我回去,试试赶马往东。马往东走,我就跟你们回去。
楼冯派两千骑赶马往东走。走了几百步,马悲鸣,掉头往西。换了十几批人赶,每一次都是这样。楼冯跪下来,说了一句:此非人事也。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。追的人回去了。
鲜卑话里,哥哥叫阿干。慕容廆后来想这个哥哥,作了一首《阿干之歌》,岁暮穷思,常歌之。这首歌没传下来,地名留下来了。今天兰州有个阿干镇,有条阿干河,都从这首歌来的。
他先往西,附阴山。当时那是鲜卑人往西走的第一站。永嘉之乱起来,中原乱了,他再往西,度陇,到了陇西的枹罕。枹罕在今天的甘肃临夏。
他的子孙后来占了很大一片:据有西零已西,甘松之界,极乎白兰数千里。从青海东部到柴达木。有城郭而不居,随逐水草,庐帐为屋,以肉酪为粮。西北的部落不叫他们慕容,叫阿柴虏。
到他的孙子叶延,这一家改了姓。叶延读过书,说:吾为公孙之子,案礼,公孙之子,得氏王父字。按礼,诸侯的孙子可以拿祖父的字做姓。于是姓吐谷浑。一个因为马斗走开的人,成了几万人的姓。
有一处对不上。《晋书》说分了一千七百家,《宋书·鲜卑吐谷浑传》说分了七百户。差一千户。两部书都是唐人修的,抄的底本不同。哪一个对,说不清。
这个政权一直活到唐龙朔三年,663 年,被吐蕃灭掉,前后三百五十年。灭国以后,一部分人往东迁到灵州、朔方,一部分留在青海。今天青海的土族,说自己的祖先来自辽东。
历史意义
两个兄弟为一场马斗分开,一个留在辽东做燕国的皇帝,一个往西走了几千里。慕容廆唱了一辈子的阿干之歌,唱的是哥哥。三百五十年后,哥哥的子孙在青海被吐蕃灭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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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晋书》卷九十七《四夷传·吐谷浑》
- 《宋书》卷九十六《鲜卑吐谷浑传》
- 《魏书》卷一百一《吐谷浑传》
- 周伟洲《吐谷浑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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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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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二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·全一百卷)》(全 2879 页) 明萬曆二十二年(1594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卷全帙,原書26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2,NAJDA file/1070572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林鵞峯(林恕,1618—1680)為江戶前期林家第二代,曾參與幕府典籍校讎。本站合併26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2) · 史002-0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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