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国共用一个姓,说是忘不了那座城
一句话提要
康国在萨宝水边上,是西域一霸。米、史、曹、何、安、小安、那色波、乌那曷、穆九国都归它管。这九国的王族都姓昭武,说是祖先从祁连山北边被匈奴赶出来,越过葱岭,姓不改,为的是不忘本。可《魏书》自己就写着一句:康国王本姓温。
详细说明
康国的都城在萨宝水边上,城叫阿禄迪城。两个名字都是音译,念起来拗口。撒马尔罕,今天乌兹别克斯坦的那座城,就是它。《魏书·西域传》说这个国「名为强国,西域诸国多归之」,一圈小国都听它的。这条传编成的时候,董琬刚从西域回来不久,材料是从使者嘴里问出来的。太延年间,董琬、高明带着锦帛出鄯善。
归它管的有九个:米、史、曹、何、安、小安、那色波、乌那曷、穆。加上康国自己,是十个。这十个国从撒马尔罕一直散到今天的塔吉克、阿富汗一带。
这九国的王族都姓昭武。不是一个国姓昭武,是九个国一起姓。可《魏书》自己打了个结:它先说「其王本姓温,月氏人也」,紧接着又说「并以昭武为姓,示不忘本也」。前一句姓温,后一句姓昭武。
为什么姓这个?史书给了理由:祖先本来住在祁连山北边的昭武城,往西越过葱岭,各自立国。汉初那一带是月氏人的地方,匈奴破了月氏,月氏往西走,这一支走到了葱岭以西。
原文是「枝庶各分王,故康国左右诸国,并以昭武为姓,示不忘本也」。分开立国,姓不改,为的是不忘本。枝庶是旁支,不是嫡长,分出去的都是旁支。
不忘的是什么?是那座城。城在祁连山北边,他们一天也没回去过。记到后来,只剩一个姓,城在哪已经说不清。昭武城今天在哪,学界还在争,有人说在甘肃临泽,有人说在张掖一带,没有定论。
这句话是从使者嘴里问出来的,写书的人没去过那座城。城墙早没了,昭武两个字还在。
这一支人在西域扎下根,靠的是买卖,不是刀。「其人皆深目高鼻,多须髯。善于商贾,诸夷交易多凑其国」。深目高鼻多须髯,是汉人对他们的全部印象。
会做生意的名声,比军队的名声传得远。凑到康国的商人来自四面八方,史书统称「诸夷」。凑的地方就是市场,市场边上就是钱。康国还出葡萄酒,「富家或致千石,连年不败」,一千石酒存着不坏。
有家有业的人,多买田买宅,靠这个获利。走商的人一变成本地人,国就有了根。康国有胡律,放在祆祠里,判案子的时候取出来照着断,「重者族,次罪者死,贼盗截其足」。
北魏太延年间,董琬出使回来,这些国开始往平城送东西,一年一趟,送的是方物。粟特商人也跟着走,一路走到姑臧、洛阳。
一个姓,记着一座城,记了五六百年。到唐高宗显庆年间,还姓昭武的只剩五国:安、东安、米、何、史。人走远了,姓还留在原处,孙子的孙子还在用,用到最后连自己都说不清那座城在哪。
历史意义
昭武九姓的根子在这里:不是血统,是一个约定。九国散在葱岭以西,共一个姓,说的是同一座回不去的城。唐代粟特人姓康姓安姓石,都从这条线上来。姓守不住,城就更守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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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一百二《西域传》
- (唐)魏征等《隋书》卷八十三《西域传》
- (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》卷二百二十一《西域传》
- 荣新江《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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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魏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四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十四卷)》(全 2772 页) 明萬曆二十四年(1596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十四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1,NAJDA file/107057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與史記、漢書、後漢書、三國志、宋書、南史、北史同出南監一系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5) · 史003-0001
- 善本 《北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3686 页) 明萬曆間南京國子監刊本(館藏著錄僅記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未記具體年份),一百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5,NAJDA file/1067441。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67441) · 史003-0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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