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医学校的毕业证书上签的是蒋中正
一句话提要
一九三五年教育部第10289号训令成立国立牙医专科学校,中国人自办的第一所牙科学校。训令定“不另设校长”,由中央大学校长兼任。一九四三年顾孟余辞职后,行政院长蒋介石自兼,毕业证签发人成了蒋中正。
详细说明
一九三五年七月,教育部发出第 10289 号训令,成立国立牙医专科学校。这是中国人自己办的第一所牙科学校,也是到一九四九年为止全国唯一一所国立的牙医专科学校。训令里定了三条:校名照预算案称国立牙医专科学校;为谋教学便利及设备经济,由部指定国立中央大学主持管理,不另设校长;预算决算仍独立。
不另设校长这一条,后来生出一串意想不到的事。学校既由中央大学主持管理,校长就由中央大学校长兼任。第一任是罗家伦,一九三五年到一九四一年八月。继任顾孟余,一九四一年八月到一九四三年。
顾孟余辞职以后,行政院开第 60 次会议,决定这所牙医学校的校长由行政院院长自兼。当时的行政院长是蒋介石。
于是这所学校的毕业证书上,签发人是蒋中正。
一所专科学校的毕业证由行政院长签名,这件事在民国教育史上大概只有这一例。它不是因为牙医重要到了那个地步,是因为“不另设校长”这条规矩留下的空位,一直没人去填。制度上的一个空,最后填进去的是最高行政首长的名字。
学校是一九三五年六月开始筹办的,附设在中央大学医学院里。那年五月,中央大学刚把医学院重建起来,院长是戚寿南。
牙医在中国是一门新行当。旧时的牙医叫挑牙虫的,走街串巷,一把镊子一副钳子,拔牙、镶牙、治牙痛。正经的牙科教育没有,牙医的注册登记更晚——到一九三六年才第一次办。也就是说,这所学校成立的第二年,中国才第一次有了注册牙医这个名册。
中国写口腔书并不晚。明朝就写过一本。
一五二八年,明代薛己著《口齿类要》,一卷,讲牙齿、牙龈、口舌的病症和治法。这本书被公认为世界上第一部口腔医学专著,比法国人皮埃尔·福查德的同类著作早两百年。书在,学不在。写书的人是个医生,不是一门学科的建制。
办这样一所学校要三样东西:教材、标本、能教的人。这三样,一九三五年的中国都缺。缺得最厉害的是标本——牙科的模型、牙位图、拔下来的牙,都得一点点攒。
这所学校一九五〇年改建为解放军第五军医大学牙科学院,后来成了第四军医大学的口腔医学院。一条线拉到现在,起点是那份第 10289 号训令。
历史意义
一门专科进中国,先有的往往不是学科,是一份训令和一个空着的校长位子。牙医从走街串巷到有学校、有文凭、有注册名册,用了整整一代人。制度先立起来,人才慢慢填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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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教育部第10289号训令
- 《中华医学杂志》
- 陈邦贤《中国医学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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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4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