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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一百八十一个坑,二十八个是空的
凤翔马家庄一号建筑群,是一座秦国的宗庙。院子中间的空场上挖了一百八十一个坑:牛坑八十六,羊坑五十五,车坑二,人坑八,还有二十八个坑是空的。有研究者说,空坑不是空的,是猪坑。
一年之内修了三座台,三座台挨三种骂
一年修三座台,鲁庄公三十一年被《春秋》记了三笔:春天在郎,夏天在薛,秋天在秦。三座台,三个不同的地方。冬天又记一句不雨。《公羊传》给三座台各判了一个错,一个说离百姓洗衣的水太近,一个说太远,一个说看得见自家的宗庙。
庙修起来之前,先有两座山被砍了
一座庙的木头,是从两座山上砍来的。松从徂徕,柏从新甫。《鲁颂·閟宫》写修庙,不先说庙多大,先说这条材料链:砍下来量长短,八尺一寻,十寸一尺,再锯成方椽。末了才一句路寝孔硕、新庙奕奕。
一座宫围了三个月,里面饿死一个国王
前295年,赵武灵王把王位传给小儿子,自称主父。父子俩游沙丘,各住一座宫。大儿子作乱失败,逃进父亲宫里。带兵的人围了这座宫,把里面的人全放出来,只留主父一个。三个月后,他饿死在里面。
围城的时候,连街上都不许走
《墨子》里有一篇讲城被围时怎么管人。街上不许走,走就斩。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,斩。夸敌人一句,斩。出巷口要有符节,两个人守一道门。一座城围起来,里面就成了另一套规矩,平时的路、平时的话,全不作数。
一座马棚修得不是时候
鲁国的旧马棚拆了重盖,《春秋》记了三个字:新延厩。传里补了一句判词:不时也。不是不该修,是修的时候不对,选错了季节。马在春分出厩、秋分入厩,修马棚该等到秋分,鲁庄公在春天动了工。
烟囱上的一道缝,能烧掉整座房子
韩非写过一句话:百尺之室,以突隙之烟焚。突是烟囱,就是灶上出烟的那个口。一百尺长的一座房子,烧掉它的不是墙倒屋塌,是烟囱上的一道缝。烟从缝里冒出来,带着火星,落在屋顶的茅草上。
路荒了,这个国就快没了
前六〇一年,周定王派单襄公去宋国,从陈国借道去楚国。进了陈国,路上草长得走不通,河上没桥,路边没树,管迎宾的官不在边境,管住处的不安排住处。单襄公回去说,陈侯不出大事,国也要亡。八年后陈灵公被杀,九年后楚军进了陈。
他下令把自家的战车全砸了
晋国的大夫魏舒在一次打仗前下了个怪命令:把战车全砸了,人下车,改当步兵。对手是山里的狄人,人家本来就没有车。魏舒的理由很简单,人家用两条腿,我们用四个轮子,在窄地里轮子转不开。这一仗晋国赢了,车战的老规矩也松了一道口子。
谁说黄河宽,一束芦苇就能渡过去
一条河能有多宽,古人用八句诗吵了两千年。谁谓河广,一苇杭之——毛传说杭是渡,郑玄说这是把河说窄,孔颖达把一苇解成一束苇,段玉裁说「加之」该读「架之」,一根芦苇架在两岸。可这条河究竟在哪,注家至今没说拢。
借一条路要送一束帛,对方还得管饭送到边界
《仪礼·聘礼》里写了一套过境流程,使者派次介拿一束帛到对方外朝,说请给个向导;对方下大夫拿进去请示,批准了才收帛;然后按等级给粮,上宾太牢,路上只给草料和禾;再派士一直送到出境。
说好带三天粮,第三天他就下令撤
前六三五年冬天晋文公围原国,出发前下令只带三天的粮。三天到了原国没降,他下令撤。间谍出城说原国要降了,军吏请求再等等。晋文公说信是国家的宝、百姓靠它遮身,得了原国丢了信,丢掉的比得到的多得多。退三十里,原国降了。
他说去圈地,到了棠地还是把渔具摆开看
鲁隐公要去棠地看捕鱼。大夫臧僖伯拦住他,讲了一整套国君出门的规矩:名目不对,走多远都算乱政。隐公改口说去圈地,还是去了,把渔具摆开看了一场。《春秋》记下五个字,说他非礼,还说他跑得太远。
大王喊他过来,他说你过来,说完就告辞
齐宣王叫颜斶上前,颜斶反过来叫他上前。左右质问,他说我上前是慕势,王上前是趋士。王变了脸色问:王贵还是士贵。他答:士贵,王不贵。最后他连官也不做,辞了回家,说安步可以当车。
他从棘津过河,先派一个人去祭洛水
晋国要灭陆浑,先得从黄河上过去。荀吴挑的是棘津这个渡口,九月水枯,人蹚着就过了。过河之前他还派祭史去祭洛水,报告一声。陆浑人一点没察觉,晋军跟着祭史的脚就上来了,一直走到洛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