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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顶两三年一换换草那天全村都上手
夏商周屋顶铺茅草,台阶夯土而成,合起来叫茅茨土阶。草顶轻、省工、怕火,两三年一换,换草是全村的事;土阶夯打收分,等级越高阶数越多。后世把它当成君不奢的样板。它是夏商周最普遍的屋顶做法。
会编鞋会织布,可越人光脚不戴冠
鲁国有两口子,一个会编鞋,一个会织缟,日子还过得去。有人劝他们别搬,越人光脚不穿鞋,断发不戴冠。你编的鞋和织的缟,到了那儿一份也卖不出去。手艺好不等于有人要,这从来是两件不同的事。
一个佩韦,一个佩弦
西门豹性子急,佩一块熟皮在身上,提醒自己慢一点。董安于心缓,佩一根弓弦,提醒自己紧一点。韦是鞣过的皮,软;弦是弓上的弦,绷得直。两样都不贵,系在带上垂下来,走路能碰到,一天碰几十回。
烟囱上的一道缝,能烧掉整座房子
韩非写过一句话:百尺之室,以突隙之烟焚。突是烟囱,就是灶上出烟的那个口。一百尺长的一座房子,烧掉它的不是墙倒屋塌,是烟囱上的一道缝。烟从缝里冒出来,带着火星,落在屋顶的茅草上。
春天出去冬天回来,队伍不认识回家的路
齐桓公去打孤竹,春天动身,冬天才往回走,在山里迷了路。管仲说老马认得路,解开几匹让它自己走在前头,队伍跟着,果然走出来了。后来山里没水,隰朋看蚂蚁窝口那堆土,说挖下去八尺就有水。
三次换马三次落后,问题一直不在马身上
赵襄子跟王子期学驾车,学完比赛,三次换马三次落后。他怪老师留了一手。王子期说技术全教了,是你用偏了。驾车的要领是马体安于车、人心调于马,可你心里装的全是我的先后,没装马。
他量好了脚的尺寸,到市场才发现没带
郑国人要买鞋,先量了自己的脚,把尺寸放在座位上,到市场才想起没带,回家去取,回来市场散了。有人问你怎么不用脚试试,他说宁可相信尺寸,不相信自己的脚。这句答话被记了两千多年,一直被当成笑话。
管帽子的给国君盖了衣裳,管衣服的跟他一起挨罚
韩昭侯喝醉了睡着,管帽子的官见国君冷,把衣服盖在他身上。国君醒了高兴,问谁盖的,左右说是典冠。韩昭侯把典衣和典冠一起治罪:典衣该管却没管,典冠越了职。韩非子说,不是不怕冷,是越权的害处比冷更大。
他不会吹竽,混在三百人的乐队里,换了国君就跑了
南郭处士不会吹竽,在齐宣王的三百人乐队里站着,领的口粮跟别人一样。宣王一死,湣王要一个一个听,他就走了。韩非子只用几十个字记这件事,把它放在七术里,讲的不是道德,是听法。这一走,比任何审问都清楚。
信卜筮好祭祀,这条被算进亡国征兆
《韩非子·亡征》列了四十多种亡国的征兆,其中一条讲的是:爱挑日子、奉事鬼神、信龟甲蓍草、爱办祭祀,这四样凑齐,国家可以亡了。韩非把问天直接写成了死症,在他那里这不是迷信,是国策上的一个漏洞。
兽脸退到边上,人走到中间
商周的铜器正面是一张兽脸:大眼、对角、裂嘴,左右对称,占满器腹。战国中期以后,正面换成了人:宴饮、射箭、攻城、采桑,一层一层排开。兽脸没消失,退到了耳上、足上、盖上。不是审美变了,是这器给谁看变了。
这块玉早先的书里只写了一句话
《韩非子》里讲过一个故事:楚人卞和在楚山里得了一块玉璞,献给厉王,玉工说是石头,砍了左脚;献给武王,又说是石头,砍了右脚;到文王时他抱着玉在山下哭了三天三夜,眼泪哭干流出血来,文王才叫人剖开,得了一块宝玉。可楚国没有厉王这个人。
他见的这个人,两边都对不上号
扁鹊见桓侯这个故事,韩非写在《喻老》里,说那人是蔡桓公;司马迁写在《史记》里,说那人是齐桓侯。蔡桓公前七一四到前六九五在位,比扁鹊早近二百年;齐国又没有谥号叫桓的侯。两个都对不上,这故事只能当寓言读。
到战国末年,扁鹊已经不是一个具体的人
韩非写文章,说宫之奇和叔瞻是虞、虢之扁鹊,意思是那两国的良医。这时候扁鹊已经不是秦越人,是能提前看出事要坏的人的代称。一个医生的名字变成一个有含义的词,这中间发生的事,比他的医案更值得看。
孔子死后,儒家分成了八家
韩非子说,孔子一死,儒家分成八家:子张、子思、颜氏、孟氏、漆雕氏、仲良氏、孙氏、乐正氏。八家取舍正好相反,可每一家都说自己是真的。韩非接了一句:孔子活不过来,谁来判。他是法家,数这些是为了说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