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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册上写着身高和肤色
居延汉简里的戍卒名册,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县里、爵位、年龄、身高、肤色、有没有疤。比如居延西道里公乘徐宗,年五十,长七尺二寸,黑色。这些项目不是随便写的,是识别用的:跑了能认,死了能认,冒名顶替能查。
一万人一天要吃一千一百石
居延简里戍卒的月粮写得很死:三石三斗三升。折下来一天一斗一升多,一万人一天就是一千一百石上下,一个月三万三千石。带多少人、走多少天、要备多少粮,都从这一个数乘出来。战争的第一道算术题不是怎么打,是吃多少。
牛车马车人背,一天走多少
人背日行三十里上下,牛车日行二十到三十里,马车快些可载重小,水运最省,一条船顶几十辆车。所以凡是能走水的地方都走水,走不了水才用车。选什么运具不取决于有没有,取决于路和水。同一石粮走水路和走陆路,到前线剩下的不是一回事。
边关的仓修在城墙里面
河仓城、大方盘城这类边塞粮仓,位置选在城墙内侧或者坞壁围起来的地方。粮仓要是被烧了,整个防区就垮了,所以仓的防御等级比一般官署高。后勤设施的第一要求不是方便,是丢不了。粮仓是防区的心脏,心脏得放在肋骨后面。
在白登山上被围了七天七夜
前二零零年,刘邦亲征匈奴,被冒顿围在白登山七天七夜。最后陈平派人送厚礼给冒顿的阏氏,阏氏劝冒顿解围,理由是两主不相困,还有一句汉王亦有神。这一仗之后汉朝换了六十年的打法:不打,和亲,送东西。一次围困定了一个朝代的对策。
点几把火就报出敌人数目
居延出土的塞上烽火品约是一份信号规定:来的人多少,举几把火,烧不烧柴,擂不擂鼓,都写死了。白天举表,夜里举火,一座看见,下一座跟着举。这套东西的价值不在报得准,在报得快,一夜能从最西传到都尉府。
蹶张士是用脚蹬开弩的🏛 图证
用手拉的弩叫臂张,力气有限;用脚踏的叫蹶张,腿和腰一起使劲,能拉开更大的弩;再大的弩要架在架上,一个人张,一个人射。张弩的力气决定射程和穿透,所以汉军里专门有蹶张士。弩的强弱不在弩本身,在怎么把它拉开。
秦的南边打到象郡,人没全服
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后往南打,前二一四年拿下岭南,设了桂林、南海、象郡。郡是设了,人没服。秦留一批戍卒守五岭,靠灵渠运粮。秦一亡,南海尉赵佗封关自守,几年之内把三郡都接到自己手里。
朝廷的印发给蛮夷君长
南方和西南的蛮夷君长,世袭归世袭,可得朝廷赐印绶才算数。印是铜的,绶有颜色,颜色分等级。一颗印把世袭变成了任命:君长的儿子要继位,得等朝廷的那份文书下来。世袭是家里的事,任命是朝廷的事,两件事差着一道手续。
县名里多一个道字就是有蛮夷
秦的县制里有一条:县里如果住的主要是蛮夷,就不叫县,叫道。道和县同级,主官的名号不一样,管法也不一样。汉沿用了这条。一个字的差别,背后是两套班子。到东汉,道越来越少,少到后来的人看地图,都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了。
边郡的太守,手里既有人也有兵
内地的郡守管民政,边郡的太守还要管兵。他手下有都尉、有候、有障尉,管着几十个亭燧。可边郡的户口少得可怜,有的郡只有几千户。人少的地方,官比民多。这不是笑话,是边郡的常态。
送公主过去,随行的还有一群人
和亲队伍里有一位翁主,还有一群随行的人。文帝前元六年那一次,宦官中行说被硬派出去,到了匈奴就替单于记账、写信、驳汉使。一个不愿去的人,比一位公主更能改变局面,也留得更久。
马邑之后,和亲这条路走不通了
前一三三年,汉在马邑设伏,单于半路察觉退走。这一仗没打成,可匈奴从此绝和亲,汉也改了国策。从白登被围到这一年,和亲走了六十七年。断它的不是伏击,是两边都算清了这笔账不划算。
他带着人来朝,住在光禄塞下
甘露三年,呼韩邪来朝,汉列骑迎接,位在诸侯王之上,赐印赐物。他不肯回去,上书愿留居光禄塞下替汉守边。汉派一万六千骑送他出塞,又留兵护卫。一个还在位的单于,自己把王庭搬到了汉边上。
送一个王子来,比打一仗省
西域诸国遣子入侍,汉叫侍子。这个办法战国就有,汉用到西域每一个来朝过的国。楼兰、龟兹、疏勒、于阗、莎车都送过,年纪多在十几岁。来了给名号不给官,属大鸿胪管,名字记在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