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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顶头巾跟一个人的名字走了🏛 图证
元祐年间的汴京有个谜语,谜面是「人人皆戴子瞻帽」,打一个人名,谜底「仲长统」——谐音众长桶。子瞻是苏轼的字。他戴的那种桶高檐短的黑纱帽,满城跟着戴。帽子不是他做的,名字却挂在他身上八百年,故事越编越圆。
四条河从四个水门流进汴京
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一「河道」开头五个字:穿城河道有四。蔡河管陈颍,汴河管江淮,五丈河管齐鲁,金水河只管宫苑。汴河一年运江淮米六百万石上下,京城公私仰给。四条河都不是天然流进来的,各有闸、堤、斗门,还有人管。
李格非写了一本书,记下洛阳十九座园子🏛 图证
绍圣年间,李格非在洛阳看了十九座名园,一座一座记下来,写成《洛阳名园记》。他记园子的布局、花木、水池,也记这些园子是怎么来的。书不长,却把北宋士大夫的园林一次说清了。他最后写一句:洛阳的盛衰,是天下治乱的征兆。
司马光那座小园子二十亩取名独乐🏛 图证
熙宁六年,司马光在洛阳尊贤坊北买了一块地,围成一座二十亩的园子。他在里面盖了读书堂、弄水轩、钓鱼庵、种竹斋、采药圃、浇花亭、见山台七处。园子小,名字也直白,叫独乐园。他在洛阳住了十五年,那部《资治通鉴》大半是在这座园子里写的。
六百万石是景德四年定下的死数
六百万石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数。至道初年是五百八十万,大中祥符初年涨到七百万,景德四年才定下六百万,写成岁额。定额一写,就没人敢往下调。沈括把这六百万石摊到六个路,一路多少,记在他那本笔记里。
一个商人交了三十万贯税就当了官
泉州有个纲首叫蔡景芳,绍兴六年招来大批海船,抽买乳香等物计价钱三十万贯。知泉州连南夫上奏替他请官,请的是承信郎,从九品武官,朝廷准了。三十万贯能买十万石米,抵得上一个中等州一年的税。
站户要自己出马出粮
站赤要人养,养的人叫站户。站户不是官,是被编定的百姓,要出马出车出船,还要出粮出草料。使臣来了要吃饭,马要吃草,全是站户供的。站户免差役,可负担太重,一年出几十石粮,常常逃亡,逃了官府就找亲戚邻居顶。
站户逃亡,驿站就塌了
站户出马、出车、出船、出粮、出草料,换来免差役。可摊派一年比一年重,站户撑不住就逃。逃一户,找亲戚邻居顶,顶不住再逃。元中后期站户逃亡严重,驿站跟着塌,这是元朝交通的根子问题。
不照着新礼做的要治罪🏛 图证
新礼刊本发下去的时候,诏书里有一句狠话:使悉知礼意,其不奉行者一律论罪。礼和刑第一次被绑在一起,办错要治罪。可前后不到十年,宣和初年就有人上言说这书烦扰,朝廷下诏把它罢了。
陈留佛寺外八万具没人收的骨头🏛 图证
徐度的《却扫编》里记着,陈向宿在陈留的佛祠,发现寺外有遗骸八万余具。他把这些骨头一具一具收起来,每三十具挖一个坎,埋在一起,坎与坎之间挖沟排水。八万具,要挖两千多个大坑。
一人八尺地,两块方砖,千字文编号🏛 图证
崇宁三年,徽宗下诏再置漏泽园,蔡京把它推到各州各县。规矩写进《宋会要辑稿》:每一个死者给地八尺,给砖两块,以千字文编号。嘉定四年台州重修的时候,记了数,可瘗一千五百四十八人。
西夏人死了,要烧,还要建塔
西夏有两条葬路,土葬学汉,火葬是自己的。银川西边的王陵有九座帝陵,陵台是夯土的,形状像塔。民间火葬,骨灰有的装进塔里。庙和墓混在一起,佛和死不分。夯土分层打实,八百年风沙还没推平。
妈祖的封号是一级一级加上去的
从夫人到妃是两级。夫人在宋代是封妇人的号,妃是封王的配偶,差着一大截。一个神能封到妃,说明它已经被当成有身份的神。关键不在灵不灵,在它管什么事。管海事的上奏,管家事的不上奏。
五通神在宋代封了王🏛 图证
五通神起于民间,来历说不清,最早在婺源。北宋大观年间赐庙额灵顺,政和年间封侯,后来封王。为什么封?因为灵验,也因为钱。五通庙有田有香火钱,能出钱修桥修路。可宋人也骂它是贪神。
官府也拆庙,一次毁几千所🏛 图证
宋代也拆庙,拆的是淫祠,就是不进祀典、民间自己建的。政和年间下令各路查,查到就拆,拆了几千所。可拆不干净。藏得深,查不到;有人求,就有人护。地方官多半愿意收编,搬进正庙,自己还有一份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