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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快了,两个字挤成一个
《论语》里孔子说「盍各言尔志」,这个「盍」就是「何不」两个字说快了挤成一个音。《孟子》说「直不百步耳」,「耳」就是「而已」。这类字古人叫合音,也叫急声。不是谁造出来的,是嘴偷懒偷出来的。
香油豆油桐油各有各的用处🏛 图证
宋人的油分两种:吃的和用的。芝麻油最贵,炒菜点灯都行;菜油便宜,日常用;桐油不能吃,专门涂船涂伞。榨油的坊里有牛、有碾、有大木榨,一榨下去,油从槽底的小孔流出来,流进盆里。油是力气换来的。
宋人幞头后面那两只脚是硬的
北宋朝堂上站成两排的人,脑袋后头都横着两根一尺来长的黑条。那不是装饰,是幞头的脚。唐代这两根带子还是软的,垂在脑后飘;到宋代被铁丝、竹条撑起来,硬得能戳人。后人说这是宋太祖为防大臣交头接耳才做长的,宋人自己却查不出来。
契丹男人把头顶剃光留两绺🏛 图证
沈括出使契丹,回来写了八个字:其人剪发,妥其两髦。剃掉头顶,两鬓各留一绺长发垂下来。这话不是从书上抄的,是他自己看见的。辽墓壁画里这个发式画了几十处,从辽初到辽末,剃的地方越剃越干净,两绺越留越长。
六百万石是景德四年定下的死数
六百万石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数。至道初年是五百八十万,大中祥符初年涨到七百万,景德四年才定下六百万,写成岁额。定额一写,就没人敢往下调。沈括把这六百万石摊到六个路,一路多少,记在他那本笔记里。
金明池里挖了个大坑修船
宋初两浙献过一条龙船,长二十余丈,上有宫室层楼。放久了船腹朽坏,泡在水里够不着底,修不了。熙宁年间宦官黄怀信献计:在金明池北挖一个大澳,澳底立柱架梁,引船到梁上,再把水车干,船就悬在空中。修完放水浮船,上面盖屋罩住。
磁石磨过的针尖不指正南
铁鱼之后有人换了做法:拿钢针用磁石磨针尖,磨几下就有磁性,比剪铁鱼省事。沈括在《梦溪笔谈》里记了这个方法,还记下一句要紧的话——然常微偏东,不全南也。针尖不是指正南,是偏东一点。这就是磁偏角。
一根新蚕丝吊着针最稳
针有了磁性,怎么放是个问题。沈括试了四种:水浮晃得厉害,放指甲上容易掉,放碗唇上也怕桌子歪,最后一种是用新蚕丝吊着,他说不若缕悬为最善。取新茧抽的单丝,用芥子大一点蜡粘在针腰上,挂在没风的地方。
急脚递一天跑四百里,只有打仗才用
沈括写:急脚递最遽,日行四百里,唯军兴则用之。遽是急,军兴是打仗。四百里靠两条腿接力跑,二十里一铺,要二十个铺兵轮着跑。二十个人一天就为一份文书,平时舍不得,只有军情才动。
毕昇的泥活字没印成书🏛 图证
沈括记下毕昇的活字:胶泥刻字,火烧使坚,铁板上敷松脂蜡药,排满一框火烤压平。不用木头有三条实情。他做了两副轮着用,可史书上没说他印过什么书,一句也没有,这本身就有些奇怪。
生铁水渗进熟铁里打几遍成钢🏛 图证
沈括出使到磁州,进锻坊看炼铁,才说自己认得了真钢。他说真钢要锻一百火,一锻一轻,打到不掉秤才算纯。市面上那种把生铁塞进熟铁里打成一团的灌钢,他判为伪钢。可后来的几百年,用的偏偏是灌钢。
他在河岸上看见一片石笋说这里从前有竹林
沈括路过延州永宁关,河岸塌了,土里露出一片一片像竹笋的东西,摸着是石头。他想竹子死了烂成泥,压紧成石,那这里以前一定有竹林。可延州现在不产竹,天冷地干。他由此判断这地方气候变过,地面也会动。
他在陕北给一种黑油起了名字叫石油
鄜延一带河面上浮着黑油,当地人叫脂水,捞来点灯,烟大熏墙,用的人少。沈括捞了装罐,点起来跟麻油一样亮,就是烟浓。他扫下帐子上的煤试制墨,黑光如漆,比松烟墨还亮,刻上延川石液四字。他还说此物后必大行于世。
两根弦一样长拨一根另一根也响
朋友家一张琵琶放在空屋,有人吹管乐,琵琶弦自己响了,换个调就不响,朋友以为闹鬼。沈括说这叫应声,就是共振。他剪几个纸人放在弦上,拨另一根弦,纸人跳起来,把看不见的振动变成了看得见的。他还说牛相斗时声往地里走。
十九路棋盘上能下出多少种局
棋盘十九路,交叉点三百六十一,每点黑、白、空三种样子,总数是三百六十一连乘。沈括说这个数太大,世间的数不够用,他就一个万字一个万字往上数,数出连书四十三个万字。他不用一次算完,分层算,只留前几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