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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耀卿分段转运,韦坚把三百条船开进长安
长安上百万人口,关中养不活。粮食得从江淮来,走的是运河。可三门砥柱那段最难走,经常翻船。开元年间裴耀卿改了办法:不直运,分段转。三年运了七百万石。后来韦坚又挖了广运潭,让江淮船直开到长安城下。
南海来的船一靠岸,香药珍宝堆成山
南海的船是跟着风走的。冬天刮北风,从广州出海,顺中南半岛南下,穿马六甲,过印度洋,到斯里兰卡、印度,再往西到波斯湾。第二年夏天刮南风,满载香药珠宝回来。唐人把这些船统称蕃舶,大的高好几丈,能载几百人。
鸡舌香和玛瑙杯,长安贵人用的舶来品🏛 图证
唐人用香的地方很多:薰衣、沐浴、屋里、宴席、供佛、入药。最名贵的香不产在中原,是舶来品。胡椒是调味也是药,丁香含在嘴里能遮口气,沉香乳香烧给佛。这些东西从广州上岸,翻过大庾岭,一路卖到两京。
王元宝等盛唐富商
开元天宝的长安,有几个名字传得很响:王元宝、杨崇义、郭万金。他们是巨商,钱多到皇帝都要过问。传说王元宝用金银砌墙、沉香做门窗,还跟玄宗比过富。这些故事有夸张,但它说明一件事:盛唐的商人,钱已经多到藏不住了。
安史之乱与人口南迁、江南开发
天宝十四载,755 年,安史之乱爆发。战火烧了将近八年,两京失守,河南河北反复易手。户口从乱前的九百万户掉到不足二百万。人往南跑,带走的不只是命,还有犁、织机、窑和手艺。江南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富起来。
刘晏理财与漕运盐法改革
安史乱后,长安缺粮,禁军差点哗变。刘晏接手漕运和盐政,做了两件事:一是分段运粮,江船不入汴、汴船不入河,各走各的水;二是盐改官收商卖,只在盐场加一次价。盐利从四十万缗涨到六百多万缗,占了国库一半。
均田制瓦解与客户、地主经济
唐朝国家给每个丁男分田,他交租、服徭役。这套办法撑了一百多年,撑不住了。地越并越集中,赋役越压越重,农民扔下地就跑。跑掉的人不落户,给地主种田,叫客户。建中元年,朝廷改税法,承认了这个既成事实。
宫市、白望与扰民
贞元年间,宫里要买东西,派宦官上街。这些人不带文书,只喊一声宫市,看中的货就得给。给的钱是几件破衣服,值一百钱,拿走的货值几千。商人一见宦官出宫,赶紧关门。白居易写《卖炭翁》,半匹红纱一丈绫,就换了一车炭。
江南草市、墟市的兴起
唐朝前期规定,只有州县治所才能设市。可到了中唐,城外河边、渡口、驿站旁边,慢慢冒出很多小集市。江淮一带叫草市,岭南叫墟市,北方叫店、集。它们不按官市的时间开门关门,天天有人摆摊,慢慢就住下了人,成了镇。
扬一益二,扬州的繁华和它的废墟
中晚唐最繁华的城市,不是长安,是扬州。当时有句话,叫扬一益二。扬州在运河和长江的交叉口,南边的粮、帛、茶、瓷,海上的香药,都在这儿换船。盐铁转运使就驻在这里。到了晚上,街上的灯一直亮着。
藩镇割据与税商、商队武装
安史乱后,河北的藩镇不交赋税,自己收。路上到处是税卡,一批货过几个镇,就被抽几回。运河被卡断,长安闹过粮荒。商人没办法,只好自己带人带刀。私盐私茶的贩子,成百上千结伙,跟巡捕打。王仙芝、黄巢都从这里出来。
波斯、大食商人与晚唐海上贸易
晚唐的南海,波斯人和大食人最活跃。陆路断了,货从海上走。他们的船从波斯湾出发,几个月到广州。广州有蕃坊,他们住在那儿,头人自己管。九世纪一个阿拉伯商人写了本书,讲广州的税收和司法,还写了黄巢破城那年。
黄巢之乱与广州、扬州商业重创
给唐朝商业画句号的是一场起义。黄巢是私盐贩子出身。他的队伍沿着最富的地方走:广州、洛阳、长安,一路打过去。879 年广州城破,蕃商死了很多。两京烧了,扬州在军阀手里又毁了一遍。最好的几个商埠,一起塌了。
《唐律疏议》是中华法系的样板
永徽四年,长孙无忌给《永徽律》逐条写解释。这部解释和律文一样有法律效力,合起来叫《永徽律疏》。全书十二篇,五百零二条。元以后才叫《唐律疏议》。它是中国现存最早、最完整的成文法典,日本、朝鲜、越南的律都从这儿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