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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君命造的才叫国法,自己造的不算
唐朝人孔颖达给《左传》作疏,问了一个问题:这部法既然被郑国采用了,为什么不叫《郑刑》,偏要叫《竹刑》?他的回答只有一句,把谁造的这件事说透了:法署谁的名,看的是造它的时候奉没奉君命。
杀邓析的到底是谁,两部书差着二十一年
同一件事,两部书给了两个凶手。《左传》说是驷歂,《吕氏春秋》说是子产。子产死于前五二二年,邓析死于前五〇一年,中间差二十一年。死人杀不了活人,可这个说法一直有人传,一传两千多年。
人分十等,最低一等叫台
无宇跟楚灵王讲理讲到一半,插了一段人分等级的话。从王到台,一共十等,一等管一等。这段话是中国最早把社会等级一条一条列清楚的地方之一。列完他还加了一句:连牛马都有专管的人。
马蹄踩到屋檐下的水沟,车辕砍断车夫处死
楚国宫门口有一条法,管的是车怎么走。谁的马蹄踩到屋檐下那道水沟,法官就砍断他的车辕,杀掉他的车夫。这条法叫茅门之法,定在楚庄王手里。罚得这么重,为的是让人不敢试。不敢试,这条规矩才立得住。
告状的人自称仆,告到的那个人叫见日
舒庆那份状子的开头,是一套固定格式:谁家的什么人、住在哪个里、敢告于某处。他自称仆,称死者为仆之兄。这一套写法,比案子的结果更能说明楚国的状子长什么样。写法是格式,格式不骗人。
正卿的车插了行,执政把他的车夫杀了
前六一五年,晋国和秦国在河曲打了一仗。行军途中,晋国正卿赵宣子的车插进了队伍的行列,挤乱了次序。中军尉韩献子当场把他的车夫杀了,没给执政留一点面子。满军的人都看见了,没人敢出声。
三丈长的木头立在都城南门,搬去北门给十金
商鞅的新法写好了,还没公布。他怕百姓不信,就在都城市场的南门立了一根三丈长的木头,说谁能搬到北门,给十金。三丈是那时的量法,合今天六七米,得几个人才抬得动,一个人扛不了。
没人动,加到五十金
木头立出去,围的人不少,没有一个人动。百姓觉得这事奇怪:搬一根木头给十金,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。商鞅没有解释,直接把赏格从十金加到五十金,一个字没解释,五倍,就一句话,够了。
有一个人搬了,当场点给他五十金
终于有一个人把木头搬到了北门。商鞅当场点给他五十金,一个铜板没少。这一下,全城都知道官府说话算数。钱给完,新法才贴出去,这个顺序颠倒不得。颠倒了,五十金就白花了,木头也白立了。
吴起在河西立木表比商鞅早了三十年
比商鞅早约三十年,吴起在魏国的西河做过同样的事。他在城南门外立了一根木表,说谁能把它推倒,就让他做长大夫,一句话给一个爵位。赏的不是钱,是身份,是能传给儿孙的东西,这个价没人开过。
吴起还在北门外靠过一根车辕
吴起在西河还做过另一件事:把一根车辕靠在北门外,说搬到南门就送上等田宅。这回没人信,他就先给了一个人,再立一石赤豆,然后下令攻秦国的亭,一个早上就拔了,前面全是在铺路,一步一步,一步不省。
新法推行一年,到国都说不好的一千多人
新法推行满一年,秦国跑到国都来说新法不方便的人,数以千计。这个数字记在《史记》里,是商鞅变法留下的一笔民意账,具体到可以用手去数,也具体到能看出反对的规模有多大,大到需要处置。
说新法好的那批人也被迁到边城
后来有些当初说新法不好的人,改口说新法好。商鞅把这些人全部迁到边城,理由是扰乱教化。说坏话要罚,说好话也罚,从此秦国再没有人敢议论新法,连夸一句都不敢,怕夸错了地方,也怕被人记下来。
太子犯了法,商鞅说不能罚太子,就罚他老师
新法刚推下去,撞上的第一个是太子。商鞅没有绕开,他说,法推不动,是因为上头的人先犯。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,按规矩这个人动不得,动了他君位就出岔子。他动了教太子的两个人,一个是傅,一个是师。
一个割了鼻子,一个脸上刺了字
商鞅动不了太子,就动了教太子的两个人。一个叫公子虔,是秦国的贵公子,受了刑;一个叫公孙贾,脸上被刺了字。这两个人都不是百姓,法头一回落到这样的身份上。第二天,秦国人就都照着新法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