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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律分七篇,从名例起头
大明律三十卷四百六十条,分七篇。头一篇名例,讲罪名和刑罚的等级;后六篇按六部排: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。一件事归哪一篇,看它碍着哪个部。这么排,衙门里的人翻得到自己那一篇。大明律三十卷四百六十条,分七篇。
有十条罪,大赦也赦不到
十恶是律里最重的十条罪: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、恶逆、不道、大不敬、不孝、不睦、不义、内乱。犯了十恶,大赦不赦,八议不免,官当不行,赎也不许赎。这十条不是按轻重排的,是按伤的是什么排的。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、恶逆、不道、不孝。
拿钱抵刑,三条路走哪一条
赎刑是拿钱抵刑,分三条路。纳赎是什么人都能纳,罪也宽;收赎是老的、小的、残的、女的犯了罪,按律收钱;赎罪是官犯了罪,拿钱抵。三条路的钱数不一样,能赎的罪也不一样。同样是杖一百,三种人交三种钱。纳赎、收赎、赎罪,三条路钱数不一样。
告人的话是假的,罪加三等
律上写诬告加所诬之罪三等。告人窃盗十两,本罪杖七十,加三等就是杖一百。告人死罪,人还没杀,杖一百流三千里;人已经杀了,自己抵命。子孙告祖父母父母、妻告夫、奴婢告家长,告的是实也要打,告虚就绞。加三等,已决反坐,未决流三千里。
老的小的残的,律上让一步
名例里有一条专管老、小、残三种人犯罪怎么处理。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和废疾,流罪以下可以收赎;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和笃疾,犯死罪要上请,盗及伤人收赎,其余不论;九十以上七岁以下,虽有死罪不加刑。三个台阶,越老越小越宽。
谋反这一条株连最广
十恶里的头一条是谋反。谋反不分首从,只要跟着干了,一律斩。斩完了还要连坐,父亲、儿子、兄弟、侄子,能杀的都杀。这一条判得最狠,用得也最少,用一次够人记几十年,记住的不是法,是怕。只要跟着干了,一律斩,斩完还要连坐。
大赦天下也有赦不到的
新皇登基、立太子、打仗赢了、太后过寿,都可能大赦天下。赦了以后,牢里的犯人放出来,流放的回来。可十恶不赦,杀人、强盗、贪赃也不赦。这几样写在律上,叫常赦所不原。赦是恩,恩也有边界。赦了以后,牢里的犯人放出来,流放的回来。
服制是量罪轻重的尺子
一样的罪,亲疏不同判得不同。打外人杖一百,打父母是斩。这一套按五服算,叫准五服以制罪。服越近,罪越重;服越远,罪越轻。所以服制是律的尺子。尺子一量,人和人的距离就出来了。打外人杖一百,打父母是斩,按五服算。
旗人犯法可以先换刑
旗人犯法,跟民人不一样。旗人可以先换刑,笞杖换成鞭责,徒流换成枷号。旗人还可以销档,销了档就成民人。所以旗人的身份,是一层薄薄的护。护薄,可护得住命。护不住的时候,就销档。笞杖换成鞭责,徒流换成枷号,旗人还可以销档。
赦免看着是恩其实是术
朝廷有时会赦。赦有大赦、有特赦、有恩赦。大赦赦天下,特赦赦一人,恩赦逢喜庆。赦免的是罪,不免的是赃。所以赦这一条,看着是恩,其实是术。术用在什么时候,最讲究。讲究的人,是皇帝。赦有大赦、有特赦、有恩赦,赦免的是罪。
「淫」这个字从水。本义是水慢慢渗开,也说雨下久了——雨三天以上叫霖,也叫淫雨。从水漫开,变成事做过头,再变成罪。雨、话、刑都能用这个字,落成罪名第一处是酒桌:聚众饮酒要杀。男女之事入罪,那是很晚的事。
汉律的影子落在唐律里
唐律十二篇从《法经》六篇到汉九章一路下来,八议、十恶、官当、五刑、同居相为隐、保辜,都能在汉律里找到雏形。中华法系这条线,秦汉是打底的。汉律原文没留下来,骨头长在了后面一千年的法里。
十二篇定骨架,另列十条不准赦
北齐律从天保元年议到河清三年,十四年才成,十二篇九百四十九条,另上新令。名例篇把晋律刑名、法例合一置于篇首,此后历代不改。又列重罪十条,犯者不在八议论赎之限,隋开皇十恶多采此制。
犯了这十条,官再大也不能议
齐律在十五等之外又列重罪十条:反逆、大逆、叛、降、恶逆、不道、不敬、不孝、不义、内乱。犯这十样的,不在八议论赎之限。八议是给亲贵减刑的路,这十条把路封死了。后世十恶就从这个名单来。
律里二十个词,各有一句定义
晋律颁下后,明法掾张斐上《律表》,给二十个罪名各下一句定义:知而犯之谓之故,意以为然谓之失,两讼相趣谓之斗,不意误犯谓之过失,逆节绝理谓之不道,陵上僭贵谓之恶逆,取非其物谓之盗。凡二十者,律义之较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