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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郡一个郡,顶边地十个郡
齐郡十二个县,户十五万,口五十五万。敦煌郡六个县,户一万一千,口三万八千。一个齐郡的户口,顶十四个敦煌。边地的郡地大,人却少;齐郡地小,人挤得满。地图上两块地差不多大,账上差十几倍。
并州的边,风大,地薄,人也少
并州刺史部管着九个郡,从太原往北,是雁门、定襄、云中、五原、朔方。这几个郡风大、地薄、人少,一个郡的户口不如关东一个县。汉书说这里的人鄙朴,少礼文,好射猎,这是边地的日子过出来的。
交趾的日南,最南的那个郡
日南郡在汉朝的最南头,今天越南中部。五个县,一万五千户,六万九千口。名字的意思是日在南边,据说那儿立一根杆,正午的影子在北边。这是中原人对南方的想象,也是他们走到的最远处。
敦煌设郡,是从酒泉分出来的
敦煌设郡的时间,史书自己打架。汉书地理志说武帝后元年从酒泉分出来,可武帝纪把敦煌系在元鼎六年。两个说法差二十三年。后人吵了很久,也没吵清。设郡的时间不清,可敦煌是汉朝最西的一个郡,这一点没争。
阳关和玉门关,一个南一个北
敦煌西边有两个关:阳关在南,玉门关在北,两个关离得不远。两个关都设都尉,都管着往西域的路。出阳关走南道,出玉门关走北道。南道沿南山走,北道沿北山走,中间是沙漠,最后都过葱岭。两个关,两条路。
五十多年没人修,河在兖豫一带乱走
王莽始建国三年,河在魏郡决口,此后五十多年没人正经修过。河水在兖州、豫州一带乱走,汴渠跟着淤,漕运断了。永平十二年明帝把王景找来,赐他《山海经》《河渠书》《禹贡图》。工程花掉百亿,渠成后设河堤员吏常年看着。
一年下多少雨,决定这一郡种什么
关中的雨够种粟麦,江南的雨只合种稻,河西的雨连粟都嫌少,得靠雪水和渠水。汉人没有雨量器,靠的是看天、看土、看收成,把经验一年一年攒下来,攒成了一部地理志里的物产条。这条路走得很慢。
一个郡的条目,就是一份上报的报表
京兆尹户十九万五千七百二,口六十八万二千四百六十八,县十二。这一行字是《地理志》里最普通的一条,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:它跟郡国每年报给朝廷的簿籍,格式一模一样,连行文顺序都没改。
禹贡的九州汉人怎么读
《尚书》里有一篇《禹贡》,把天下分成九州。那是战国人按山川推想出来的,不是走出来的。到了汉代,班固写《地理志》,开篇先把这篇抄了一遍,再按郡国往下写。两套系统并排放着,对不上的地方就改个说法。
他报的那些里数,有一半是估的
张骞回来说,大宛去长安万二千五百五十里,条支去长安万二千八百里。这些数字都进了书。有学者拿今天的地图对过:折下来五千多公里,大致对得上,可偏大,往西越远偏得越多。说明里数是估的,不是量的。
天下的边,从想象变成走过
《禹贡》的九州是推出来的,汉代的地理是走出来的。使者往西,商队往南,屯兵在河西,县令每年上报户口。这些事一件一件做完,才攒出一部《汉书·地理志》。框不是想出来的,是量出来的。
豆腐是不是淮南王发明的
这个说法流传很广,说淮南王刘安炼丹,一不小心把豆浆点成了豆腐。可查来查去,最早的记载在明朝李时珍的书里,离汉朝隔了一千五百年。汉代有豆,有豆浆,有盐卤,做豆腐的条件都齐了。但齐了不等于做了。证据链断在中间,谁也接不上。
越人把头发剪短,身上刺花
中原人留长发,束起来,穿衣裳。越人不这样。他们把头发剪短,身上刺花纹。这不是怪,是水土。天热,水多,长发碍事,刺青避蛟龙。南方的官后来也穿短的。这不是怪,是水土养出来的活法。
匈奴的左右贤王各管一片
匈奴的单于在中间,左边一片,右边一片。左贤王管东,右贤王管西。左边比右边大。匈奴没有城,粮仓在牲口身上。一场大雪,就能让一个部落走投无路。这套分法跟着草原走,也决定了汉朝从哪里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