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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三十六个人出了玉门关
永平十六年,班超带三十六人出玉门关。在鄯善夜袭匈奴使者,在于阗杀巫,在疏勒换王。前后三十一年,靠的是诸国自己的兵,汉从内地派的兵前后不过千余,靠的全是借力,借诸国的兵,借诸国的粮。
他走到的那片海,是哪一个海
甘英走到条支,临大海欲渡。这个海是波斯湾还是地中海,历来有争论,多数人认为是波斯湾。船人说渡海要带三年粮,还说海上有一种病,让人想家想得死。甘英就回来了,最远只到那片海边。
闽越和东瓯一个北迁一个被灭
东瓯和闽越都在福建、浙南。建元三年闽越围东瓯,汉救,东瓯请举国内徙,部众迁到江淮。元鼎六年余善反,汉灭闽越,又把其民迁走。两个国最后都搬空了,地留给了草,草长了几百年,风一吹就是一片。
滇王的印,是一块金印
元封二年滇王降汉,汉赐滇王王印。《史记》写赐滇王王印,复长其民。一九五六年晋宁石寨山出土滇王之印,金质蛇钮,印文四字,字字清楚,跟记载对得上。一颗印把滇国固定进汉的秩序。
一千多人里,什么手艺都有
卫满是燕人,卢绾反后带一千多人东走出塞,投朝鲜。一千人里铁匠、弩手、会写字的都有。箕准让他守西边,他反过来夺了王位,役属真番、临屯,与汉约做外臣。卫氏传三代,元封二年被汉灭。
账上有多少户,才守得住多少地
乐浪郡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二户,四十万六千七百四十八口;玄菟郡四万五千六户,二十二万一千五百口。两个郡加起来不到十二万户,比内地一个大郡还少,地方却比两个郡还大,一个县管几百里。
挹娄人挖个坑住冬天不出门
挹娄在夫余东北,今黑龙江东部。史书说他们常为穴居,以深为贵,大户人家的坑要架九级梯子。善射,箭用楛木杆、青石镞。有谷有麻,养猪。冬天不出门,一个坑一家人。中原往高里盖,他们往深里挖。
姓改了,人也就不一样了
金日磾是匈奴休屠王太子,元狩二年没入官,在黄门养马。武帝奇其谨慎,赐汤沐衣冠,一路升到光禄大夫,赐姓金,子孙七代在朝为官。一个姓把俘虏变成世家。姓氏是门票,赐了门票能进门,原来的名字留在门外。
死了以后坟的样子也变了
青海大通上孙家寨有一片汉晋墓地,其中一座匈奴人墓,墓圹是汉式的斜坡墓道、木椁,随葬却有铜鍑、马具、兽纹牌饰。一个墓里两套东西并排放着。活着能装,死了装不了,坟是最老实的证据。
司马迁给匈奴单独立了一传
《史记》一百三十篇,列传是给臣子写的。匈奴也有一篇,卷一百十,不叫外国传,就叫匈奴列传,跟苏秦、李广排在一起。开篇说匈奴是夏后氏苗裔。写进同一部书,就是承认它在同一个天下里。
贾谊要买人心,晁错要守边
文帝时匈奴最强,汉最弱。贾谊出三表五饵,用衣裳车马饮食音乐宫室去换人心,说要系单于之颈;晁错上言兵事、守边劝农,主张以夷攻夷、徙民实边。两条路,一条花钱买人心,一条花人守边。
王莽把四方的王都改成了侯
王莽篡汉,把四方的印换了一遍:匈奴单于玺改成新匈奴单于章,再改称降奴服于;高句丽改成下句丽;四方的王降成侯。结果四夷皆叛,西域都护被打死。一个名字的降级,比一支军队的调动更能惹事。
留下的不是血统,是一套编户
秦汉四百年,四周的人一批批进来。路有编户、通婚、读书做官、改姓几条,最硬的是编户。留下的不是血统,是一套编户:谁来都装得进去,装进去就按同一套规矩过日子。一个人进了户籍,两代之后就是汉人。
三十六郡,郡名一半是旧的
秦分天下为三十六郡,郡名大半是现成的:邯郸是赵国的旧都,颍川是韩国的旧地,南阳是楚国的北境。秦没有另起一套名字,只把战国的旧名并进来。换了天下,地名没换,这一层继承比郡制本身更要紧。
多一个字,印大一圈,俸禄差一半
秦的县分两等,万户以上设令,万户以下设长。令秩千石到六百石,长秩五百石到三百石。干的是同一件事,差在名分和俸禄。这一个字写在印上,也写在每年的考课上。边上的县地大,照样设长。